小賢大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好像……就好像公婆見了自己的丑媳婦,哪哪都看著不順眼。
不對,這是什么鬼比喻!
葉二忍不住搖搖自己的腦袋,想要把這種奇怪的想法趕出腦海,生怕自己是一腳讓玉枝給踢傻了——
總之,在葉二的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不可以讓這廝太靠近自家侄子。”而作為一個莽夫,葉二雖然對自己的直覺不明所以,但是忠實踐行。
葉二不肯放手,徐白就更加不可能放手了。
這可苦了在中間當拔河繩的薛野了。
此刻,薛野只想發火,想要痛痛快快地把這兩個沒有教養的家伙都痛揍一頓,但是他現在還在扮演著手無縛雞之力的葉歸苦,不是與葉二撕破臉的好時機,只能繼續老老實實當個弱雞,小聲朝著對峙的雙方提醒道:“別……”
沒想到薛野的話還沒說出口呢,遠處就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今天的三重殿,真是好生熱鬧啊——”
那聲音婉轉動聽,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想聽,
果然,眾人循聲去,就看見孤鸞緩緩走來,含笑看著三重殿內的眾人。而孤鸞的身邊,現下正跟著一男一女兩名陌生的年輕人。那名男子低著頭看不清面目,手上還牽著一匹白馬,而那名女子,則安然地騎在馬上,正好奇地往他們這個方向張望。
第126章
見孤鸞出現,本還在同徐白角力中的葉二這才終于放開了薛野的手腕。而他的突然撤力,也成功讓薛野往徐白的方向踉蹌了兩步,好在薛野很快站定,正了正身姿之后,如臨大敵般看向孤鸞的方向。
與此同時,葉二不著痕跡地往前走了兩步,將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孤鸞和在場的其他人的中間。
只見如果說葉二對待玉枝的方式就像是一條暴怒的野犬,那么他看向孤鸞的樣子,則更像是一匹警惕地惡狼。他一改之前毛毛躁躁的樣子,沉聲朝孤鸞率先發難道:“孤鸞,我好心好意讓我侄子來幫忙,你不領情倒也罷了,還把他軟禁起來是什么道理?”
聽了這話的孤鸞施施然看向葉二,姿態高傲地像是一只高傲的猛禽。
“我何時軟禁他了?”孤鸞反問葉二道,“我留他只是為了好讓他心無旁騖地給玉枝和薄之看病。更何況,三重殿不曾設有禁制,你侄子的腳也長在他自己腿上。區區三重殿,難道不應該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葉二對孤鸞的脾性了解頗深,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有這么好的心,所說一切不過托詞。他也沒心思與孤鸞強辯,在葉二看來,呈口舌之快算不得什么本事,他直截了當地說道:“你這婆娘少來這套。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還不清楚嗎?多半是想著怎么慢慢折騰死我那可憐的侄兒。當年,月曜就是太信你,才會死于非命。”
葉二脾氣火爆,說話也是口無遮攔,該說不該說的全都往外蹦。
果然,他一說完這句話,孤鸞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原本還稍顯和煦的面容一下子變得陰沉,看向葉二的目光里也帶上了絲絲縷縷極易察覺的殺意。只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作,儼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
然而還沒等到孤鸞動手,玉枝的拳頭卻已經先她一步已經朝著葉二沖了過去。
玉枝一邊朝葉二進攻,一邊警告他道:“不許這么跟孤鸞大人說話!”
葉二光戒備孤鸞了,忘記提防玉枝了,他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叫玉枝一拳揍在了臉上。他氣得肝疼,卻也只能一邊躲避著玉枝接下來的連環拳,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痛罵道:“玉枝,你從小就被她坑,怎么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還要幫著她。”
說話間,玉枝朝著葉二揮出了一拳,正色道:“孤鸞大人乃是如今的北境之主,容不得你如此輕慢。”
“哦?”這次,葉二終于成功接下了玉枝的拳頭,與她呈現出僵持之態,道,“所以,你幫孤鸞是因為她是北境之主?那就有意思了。”
說著,葉二放開了玉枝,他的眼睛頗有些拱火意味地在玉枝與孤鸞之間逡巡。
“先前孤鸞藏著你,我不知道所為何事,但是剛剛見面的時候你曾說過‘我與少主皆在病中’這樣的話,你口中所謂的‘少主’——”葉二一邊這么說著,一邊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徐白,接著說道,“不會,就是他吧。”
葉二話說到這里,幾乎已經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講了。
玉枝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接著便本能地看向了孤鸞。卻見孤鸞卻仍是在笑,笑得不辨真假,不知深淺。見她如此,玉枝先是茫然了一瞬,旋即從心里滋生出了無數的愧疚和無措之情,但一切都僅僅也只是一瞬。須臾之后,玉枝便好似打定了主意一般,往徐白這邊走了兩步,默默站到了他身前,做出了一副保護的姿態。
這是玉枝在表態。
而就站在徐白身邊的薛野,則是饒有興致看著在場幾人的互動,暗自思忖著這里面似乎門道頗深。依照薛野的了解,玉枝對孤鸞多有維護,關系應該不錯,可奇怪的是,在葉二這樣幾乎能被稱為“孤鸞的死敵”的人面前,玉枝卻還是把徐白這樣“一個能撼動孤鸞權力的人”給推舉了出來。說好聽了是正直,說不好聽了,就是死心眼。
這么說來,玉枝對孤鸞,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信任。
而面對玉枝的選擇,孤鸞看起來卻并不生氣,她甚至沒有看向玉枝,只是看著發難的葉二,淡定地開口承認道:“自然是他。”說完這話,孤鸞甚至還朝葉二笑了笑,完全沒有被威脅到地位的緊張感。
孤鸞直接亮明了徐白的身份,道:“他是月曜的后代,甚至身上還帶著‘玄玉’。”
玄玉?不就是北境之主的傳承嗎?
“哦?竟然連玄玉都有,那可真是稀奇事。”葉二沒料到孤鸞居然會承認地這么爽快,略微感到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意識到孤鸞必有后招,便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找到了人,怎么不給我也引薦一下呢?把世侄藏得這么好,竟叫我到今天才知道,不然我這個做長輩的,怎么說也該帶上兩件見面禮,提早來拜會才是啊。”
葉二這話的意思是:心里沒鬼,你藏起來干什么?
而對于葉二的這番發問,孤鸞的回答可謂滴水不漏。她道:“蓋因薄之體弱,尚在病中,這才不曾明說。我知你向來心急,便打算等他病好了再介紹你們見面,免得叫你掛懷。”孤鸞一邊這么說著還用略帶慈愛的眼神看向了薛野身旁的徐白。
明明剛剛還在同徐白“拉扯”薛野,此刻聞言,葉二竟轉瞬便擺出了一副關懷姿態,朝著徐白說道:“原來如此!世侄莫慌,生病都是小事。北境不大,但能人輩出,定能將世侄照顧得盡早痊愈,生龍活虎。”
說罷,假笑兩聲,葉二復又看向孤鸞,圖窮匕見道:“只是……若是世侄的病好了,那孤鸞你豈不是……該從‘代’北境之主的位置上下來了?”
葉二這話聽上去想在勸誡,實際上已經形同逼宮了。他原以為,依照孤鸞那個唯我獨尊的性子,自己這話一出,怎么樣都應該翻臉了。卻沒想到孤鸞好似早就預料到了他會這么說一般,展眉一笑,道:“這是自然,只待薄之病好,我便會慢慢將北境諸事移交于他。”話里壞外的意思,是同意讓賢,將北境交由徐白做主。
這么容易地便答應了?
孤鸞的話不光讓葉二一驚,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猛地一愣。而身處在漩渦中心的徐白聽見這消息,更是不快地皺起了眉頭。但比徐白反應更大的是一旁的玉枝,她直接是往前走了一步,儼然就是有話要說。可惜,玉枝剛要說話,孤鸞便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的話還沒說完。
想也知道,當然沒那么容易。
“不過。”孤鸞強調道,“薄之畢竟初來乍到,對北境不甚了解。這里看似太平,實則‘豺狼’叢生。”說到“豺狼”這兩個字的時候,孤鸞的的目光有意在葉二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顯然意有所指。
她道:“旁的不說,先堯遺民可不好對付。”
先堯遺民雖然住在放鹿海,卻是北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們代代都會誕生出一個可以與雪山溝通的祭祀,被尊稱為“雪山神女”。無霜城就居于雪山之中,城池安穩同雪山脫不了關系。故而歷代北境之主,都需要得到先堯遺民的支持。
葉二當然懂這個道理,可是在他看來,現在便提先堯遺民的事,無非是孤鸞的借口。他嗤笑一聲,道:“說來說去,還不是就想找個由頭。你的意思就是:因為先堯遺民不好對付,所以這北境之主之位還是不能給他,沒錯吧?”
沒想到孤鸞卻直接反駁道:“當然不是。”到了這時,孤鸞才終于把目光放到了身旁的那名少女身上。她說,“因為先堯遺民不好對付。應該從旁助力,這不我把南紅珠給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