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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怎么不跑了?”
“難道是跑不動了嗎?”
“那就讓我來幫殿下……”
閃著寒光的匕首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殺意,阿長一步步逼近,眼看著匕首即將刺穿晁憐的胸膛。
晁憐不再躲閃,抬起了頭,眸底赫然一片血色,含著恨意。
她什么也沒錯,本就是這些人該死。
匕首即將刺破皮肉的一瞬,腰間的玉佩中竄出一抹煞氣,血紅色的霧氣,瞬間包裹住了握刀的手。
隨即只聽一聲慘叫,匕首掉在了地上,阿長接觸到血霧的手,好似碰到了巖漿,飛快的瓦解,直至成了白骨。
局勢轉變,幾乎是一瞬,晁憐撿起了匕首,耳邊的嗡鳴聲很是刺耳,遮住了這世間的一切雜音。
晁憐抬頭看了眼疼到面容扭曲的阿長,心跳靜了下來,猛地將匕首刺入了阿長的心口。
噴涌而出的血液,濺在了晁憐白到病態的臉頰上,月光下很是詭異。
隨著阿長的倒下,山洞中又歸為平靜,晁憐從泥地上爬了起來,呆滯的盯著被血漬浸染的掌心,跌跌撞撞的往洞外走。
一席白衣染著血,除去她的,衣襟上的血更是帶著溫度。
晁憐像是被抽空了氣力,不覺寒冷的跪在雪地上,依舊在望著掌心,眼神空洞。
她殺了人……
殺了她曾細心照顧卻背叛她的人……
單薄的身軀跪在雪地之上,不停顫抖,面色更是慘白,宛如脆弱的瓷娃娃卻帶著幾分詭秘。
過了許久,晁憐僵硬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凄涼的笑。
若這些人都想讓她死,她為何不可反擊……
低聲笑著,眼底卻很是哀涼,許是晁憐自己也沒察覺出落在雪地上的眼淚。
第42章 一夜大雪,不堪的痕跡被遮掩,山里中的草木也跟著披上層白……
一夜大雪,不堪的痕跡被遮掩,山里中的草木也跟著披上層白紗。
山林的深處,老舊的木屋跟一把斧頭,人煙稀少又有樹木的遮掩,倒也算的上是一處隔絕凡俗的世外桃源。
晁憐出了山洞后昏了過去,幸運的是被路過的獵戶給撿了回去,這才避免被凍死的下場。
許是傷的太重又受了寒,晁憐被撿回去的時候就??跉猓桓彪S時會死的樣子,獵戶也是膽戰心驚,好生照顧著。
獵戶見這人生的標志,衣著也很是華貴,估計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女,許是誰家的小姐偷跑到這山中受了難。
人剛撿回來的時候也嚇人,不知是經歷了些什么,搞的一身都是血,后腰還有道撕裂的疤痕。
好在家中存的草藥足夠多,敷了些藥泥,血是止住了,晚上人又起了燒,喃喃自語一整晚也不知是在說什么,額頭燒的滾燙,原以為人撐不過一晚,第二天卻退燒了,硬生生給扛了下來,倒也是命硬。
一連躺了三天,喂的都是些湯水,晁憐瘦的嚇人,獵戶都在想這人若是還不醒就算了,燒沒燒死,餓也餓死了。
第四天一早,晁憐睜開了眼,呆滯的盯著屋頂的木梁,話也不會說。
獵戶問了許久,不見人回應,嘆了口氣,先前燒的狠了,人大抵是給燒成傻子了。
這林中的糧食很是緊缺,過冬的食物都是提前存好的,分量也就夠她一人吃飽,平白添一張嘴,夠不夠吃就很嗆。
獵戶把人撿回來,單純是不忍讓人死她面前,良心過意不去,想著能救就救了,等人醒了就給送走,哪成想成了個傻子,她又養活不起。
破舊的木屋很是粗糙,漏風的窗戶跟燒不熱的炭火,晁憐怕冷,生病后更是如此,躺在木板床上,瘦削的身體將狼皮做的毯子裹的很緊,饒是這樣,鼻頭也被凍的通紅,看上去像是受了欺負一般,眼底淚涔涔的,人又是傻的。
幾經思索,獵戶也下了決定,她養不了這人,若是養這人,她就得餓肚子,做好人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要怪就只能怪這天,大雪封山的找不到食,打獵也困難。
獵戶推開了門,吱呀一聲,風也跟著灌進了木屋,晁憐打了個哆嗦,呆呆的往門的方向望,眼尾還帶著一抹凍出的緋紅,眼中很空曠,尋不到一絲情緒卻又惹人憐。
嘴邊的話,一瞬卡在了嗓子眼,獵戶慌了神,看不得這可憐巴巴的眼神,猛地轉身將門給關上,靠在門板上閉著眼,思緒混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