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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憐被捆在木樁上,一路被人抬到了宮墻最邊緣,箭羽還在空中密布,悉悉索索的仿若一場下不完的暴雨,嘶吼著將一切吞噬。
林默仍是一席黑衣,干脆利落,手持長劍將敵人的頭顱砍下,墨色的眼底許是帶著幾分興奮,抬眸的一瞬,猛地一怔,抬手將箭羽揮停。
宮墻上守著的侍衛,瞧見這招真有效果,松了口氣,壯著膽子朝晁憐身旁靠近了些,大聲傳話道:“若城破,則人死。”
晁憐被身旁人的喊話聲震的耳朵疼,不禁蹙眉,她這位兄長又是從什么時候變成這副令人唾棄的磨樣。思緒間撞上林默擔憂的目光。
林默持劍的手一頓,沉默不過一瞬便恢復如常,很厲朝面前的人砍去,臉頰上濺著的血珠一直朝下淌,她卻不覺得惡心,心底壓著的石頭也被一塊一塊搬開,這些小人本就該死,若父親還活著就好了。
雖沒人再向上放箭,卻依舊抵不住宮門被撞的吱呀作響,好似下秒便會被撞破般。
沉重的撞門聲似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匕首,凌遲著在場的每個人。
方才傳話的那人,腦袋一轉,抬頭望著在閉目養神的晁憐,心底慌的厲害,額頭直冒冷汗,好似也發現了這點,僵持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城門一破,不管這人會不會死,他們都只剩死路一條。
想通這一點,那人不由得癱坐在原地,雙腿抖個不停,他還沒活夠,還不想死。
晁憐睜開了眼,余光落在癱坐在地的那人身上,半響后才微聲道:“我記得你,你妹妹可還好。”
那人猛地抬起頭,表情帶著些許怔愣,眸光一瞬又暗淡了下去,垂著腦袋,喃喃道:“死了......”
晁憐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并不意外,輕微點頭,半晌沒再說話,思索著些什么。
這人是晁易身邊的小太監,她曾今有過幾面之緣。
小太監身世很是可憐,父母雙亡,家中剩下一個患了頑疾的妹妹,為了口吃的,入宮當了太監,日子過的很是不好,沒錢打點關系,平日里沒少被人欺負。
先前被打的鼻青臉腫來太醫院求藥,她剛巧撞見,那小太監哆哆嗦嗦從打著補丁的衣服里掏出幾兩碎銀,求的卻不是傷藥,而是治肺疾的,她便問了幾句,不忍心便讓人偷偷去送過幾次藥。
不知這些年又怎么混到現在這個位置,約莫也是吃盡了苦楚,如今也是造化弄人,活下去的念想也沒了。
那人猛的捶了下腿,自怨自艾的悶了一聲,隨及從靴子中掏出把小巧的匕首,起身塞在了晁憐的手里,嗓音依舊哽咽。
“殿下的恩情,小的沒齒難忘......”
那太監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沒等有人反應過來便從宮墻上一躍而下,咚的一聲落地,摔斷了脖子,一瞬便沒了氣。
剩下的人皆面面相覷,早就沒了斗志,手里的劍掉在了地上。
局勢扭轉的很快,成王敗寇,他們本就生的輕賤,活著也沒個念想,倒不如死的干脆些。
沒了人在抵抗,林默很輕易便將宮門破開,率領一眾鐵騎勢必要將這前路踏平。
林默一路奔至宮墻,迅速來到晁憐身側,目光落在那人比初見時還要慘白的臉色,心口很是沉悶,她該早點到的,她沒想到晁易會如此喪心病狂,竟對自己的至親都下的去狠手。
晁憐的傷口撕裂,還在一點一點朝外滲血,腰間的衣衫被染紅了大半,晁憐硬是撐到了現在,她想親眼看著一切。
晁憐被林默抱在懷中,腦袋枕著林默的肩膀,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她還不能倒下......
林默察覺到懷中人的不安,心底很是酸澀,輕聲道:“殿下您放心,她不在這。”
邊疆離瞿朝很是遙遠,繞是最快的馬,不眠不休的趕路,最快也需幾日,朝思暮是來不及的。
話音剛落,宮門外便出現一抹血色的身影,衣衫被路上的樹枝給劃破竟顯得有幾分狼狽。
朝思暮就站在宮門,抬首便瞧見在林默懷中躺著的晁憐以及兩人親昵的姿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空曠的心口卻像是被刀割般鈍痛。
第58章 遠赴千里至城門,朝思暮一席血衣立于馬上,抬首卻只瞧見……
遠赴千里至城門,朝思暮一席血衣立于馬上,抬首卻只瞧見被旁人抱在懷中的晁憐,一瞬像是被利劍穿透心口,瞬身冷的像是剛從冰窟中爬上來,半晌都不曾出聲,直至身下的棗馬,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沉沉摔在地上,打破這種死寂。
晁憐也被這動靜給吸引,余光往城外一瞥,入目的景象,不由得讓她心中一緊,下意識拽住林然的衣袖,撇過頭將整張臉埋在林然的心口,耳邊猛地響起一片嗡鳴,思緒卻是飛快。
林然一瞬僵住了身子,垂眸也瞧見在城下站著的朝思暮,思緒猛地一頓,不禁皺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