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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在失守之際,晁易便將晁憐給送上了死路,他從始至終就沒關心過晁憐一分一毫,哪怕是在最后一刻也只想著讓晁憐死在他前面,榨干最后一絲價值,這不是第一次卻只會是最后一次。
瞿朝覆滅之際,晁憐躲的很好本該是能逃掉的,但晁易向敵人出賣了晁憐,換取自己逃生的機會,如若不是有伍壬拼死護著她,大抵她早死在那個寒夜了。
這些也是在回宮后的一樁一件下才想清楚,晁易本就沒給她留活路,不惜給她下毒,威脅她殺了朝思暮,從未考慮過她的死活,她從一開始就是顆隨時丟棄的死棋罷了。
吱呀一聲,沉重的殿門被人用木柱給撞開,耳邊隨即響起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放下兵器,投誠者不殺,反抗者則殺無赦!”
手持長槍的士兵沖進大殿,不過一會便又恢復最初的死寂,鼻尖卻多了濃厚到讓人做嘔的鐵銹味。
不過殺人的不是士兵,反倒是失心瘋了的晁易。
晁易雖昏沉卻也知他大勢已去,落下的也是死路一條,殿門被破之際,一把拽住了在他身旁顫顫巍巍守著的江渡,匕首猛的從后背捅至心窩,低聲嘶啞道:“朕要死了,愛卿也來陪朕吧...桀桀桀...桀桀......”
江渡被捅了心窩,迎面倒地時臉上還是錯愕,拼了命的扭頭想去看身后的人卻先斷了氣,僵直的倒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死不瞑目。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晁易一身黃袍已經臟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散落的發絲遮在眼前,一副癲狂的神態癱坐在龍椅上狂笑,毅然一副失心瘋的模樣。
一起退到這殿中的群*臣跟拼死抵抗到現在的士兵見晁易這副模樣,一瞬也失了斗智,扔下手中的兵器,任由人壓在地上。
晁憐一手拖著長劍,踩著染血的階梯,緩慢的朝那龍椅走去。
晁憐持劍停在晁易面前,先是垂眸掃了眼這殿中的人間慘象,而后將視線落在晁易身上,沉聲道:“你運籌帷幄了那么多年,可曾想過會落得現在這等下場,你可曾后悔。”
長劍順著這天下最尊貴的龍椅一路向上蜿蜒,一直落在晁易的頸間,晁憐用劍刃抵著晁易的命,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晁易被劍抵著命門,背后緊靠著龍椅,不在有動作卻突兀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染了血的糕點,臉上似乎很是驚喜,聲音很是顫抖卻裝作很是歡喜的語調就似從前那般虛偽。
“你看皇兄給你帶的糕點,你可喜歡...你嘗嘗..看...是否合胃...唔......”
一聲沉悶,糕點掉在地上染了血,晁易瞪大了眼睛,扶住了插在心口的長劍,好似也認出了這劍,嘴里不斷溢出鮮血,模糊了吐出的字眼卻滿目狠毒的盯著晁憐,吐著血咬牙道:“你...可真狠毒...你為什么...不去......”
晁憐沒作聲,垂眸看著晁易,握著劍柄的手卻猛的用力,硬生生在晁易的心口轉了一圈,堵住了晁易的最后一句話,猛地將長劍從血肉中抽出,鮮血濺在晁憐的側臉,刺目極了。
第59章 風沙彌漫,朝思暮好似聽見從遠處傳來的戰馬嘶鳴跟遍地哀嚎,一瞬卻……
風沙彌漫,朝思暮好似聽見從遠處傳來的戰馬嘶鳴跟遍地哀嚎,一瞬卻有些恍惚,目光落在城墻上的兩人身上,眸底的晦暗好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
林默將晁憐放在一旁的角落,扯下披肩遞給晁憐,神情很是嚴肅,半響才低聲道:“別怕,我在這,殿下快些走吧。”
晁憐捏著披肩的一角,纖細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幾經猶豫卻說不出話來,最終只得蒼白著臉色點了點頭。
她終究算錯了時機,朝思暮來的不是時候又或是上天也不愿幫助她,幾經戰亂她的家早就沒了,她又能走到哪去。
晁憐低垂著眼睫,眉間是揮之不去的陰霾,抬首望著林默離去的背影跟她身后還在滴血的長槍,低聲喃喃著些什么,顫顫巍巍扶著城墻站了起來,望著在城門外對持的兩人。
朝思暮將長劍握在手上卻沒將視線分給林默半分,眼中好似只盛得下晁憐一人,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朝思暮只覺得心口很是沉悶,心臟好似被無形的的鐵鏈給束縛,不斷的收緊直到窒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