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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常年生活在深山,平日里又以狩獵為生,打獵這種事,簡直是易如反掌,饒是騎著高頭大馬,穿行在林間也絲毫不見受阻,一路直往深處去。
離開的速度很快,蔣斌跟在林默的身后,險些被甩開,好險才跟上,他有些話想去問林默,奈何營地中的人太多,怕被旁人聽了去,不保險。
深林中的獵物繁多,不過剛走沒幾步,林默便停下了馬,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人安靜,屏氣從身后背著的箭簍中抽出箭羽,搭在緊繃的弓弦之上,瞄準著時機,蓄勢待發。
風聲呼嘯,掩蓋著弓箭射出的聲響,眾人回過神時就只瞧見在遠處被射穿的野兔。
林默順手又搭了根箭羽,瞄著更遠的地方,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似乎在瞄準著些什么東西。
野兔的毛色跟枯葉很接近,十分容易便能藏匿在其中,若是離的遠些,不仔細去看,真的很難被發現。
蔣斌只瞧見被釘在地上的野兔,沒有察覺到林默在瞄準的地方有活物,下馬往林默的方向走去,刻意壓低了腳邊。
箭羽如刀刃般破開林中的寂靜,遠處的枯葉堆中突然撲騰了幾下,好半天才歸于平靜,應當是射中了什么活物。
蔣斌看了眼枯葉堆又看了眼林默,靜默片刻,扭頭環顧四周,確認這周圍沒有旁人,壓低了聲音。
“將軍好箭法。”
林默回神時便瞧見在她一旁的蔣斌,為不可察的皺了下眉,沉聲道:“既是比賽,你不必跟著我,這處的獵物都被驚到了,應當不好再打,你可以換處地方。”
蔣斌聞言沒動,目光沉沉的盯著林默,開口道:“我跟著將軍是有一事不解,不知將軍這幾日有沒有聽聞宮中的傳言。”
林默陡然沉默,深深看了眼蔣斌,神色不悅。
“斗膽問將軍,若她跟她父皇一般,將軍會如何是好?”
第70章 秋葉落在林默的肩上,半晌卻沒在飄到該落的地方,時間……
秋葉落在林默的肩上,半晌卻沒在飄到該落的地方,時間似被這番話語驚到凝固。
林默沉默了良久,眸光似利劍般打量著蔣斌,眼底的情緒很是復雜,她想過從邊疆帶來的人會生逆反之心,從未想過會是她的身邊人。
四下無人,林默將手上的弓箭別在身后,居高臨下審視著在焦急等待她答復的蔣斌,神情嚴肅。
“你今日這番話,我就當做沒聽到過,往后也別再說了,若是被旁人聽到,你這條命,我也保不住。”
林默說完便不在去看蔣斌是何種神情,掉轉馬頭往林子的更深處遠去,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理清最近是否又生了變故,為何是她最信任的人,先向她吐露野心。
蔣斌被拋在原地,愣神望著林默遠去的身影,眸底的晦澀涌動。
深林中的寂靜被馬蹄聲打破,林默一直往深處騎,目光卻沒凝聚,她腦子里很亂。
蔣斌是她父親最親近的人之一,流放邊疆后也凝聚了很多人,她尋過去的時候才得以有人可用,倘若說這軍中的人是聽她的,大部分人還是會看在她父親跟蔣斌的面子上。
若是這般來說,蔣斌有造反的意思,她就算是有心阻止,他到時起兵造反,手上用的人也不會放心。
林默的思緒很沉,沿途遇見野兔之類的都沒太注意,一個勁的往前,失魂落魄的模樣,漫無目的游蕩。
夕陽落下,林中的光線很暗,比賽剩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大部分人都帶著獵物往回走。
晁憐抱著黑貓在大帳里愣神,她不似父皇對這些感興趣,一直待在這也無事可干。
黑貓往晁憐的懷里鉆了鉆,抬頭望著一臉憂愁的晁憐,若有所思,隨即跳到了桌榻上。
桌上放著寫滿賀詞的紙,黑貓一爪子踩了上去,瞬間留下個黑色的爪印,細看像朵梅花,不過是黑的就是了。
晁憐也瞧見紙上的爪印,憂愁的情緒散開了一些,隨即又皺起眉頭,一言不發的突然抓住了黑貓的爪子,不出意外都是灰。
黑貓被晁憐盯的不自在,掙扎著將爪子從晁憐手中抽出來,豎瞳中多了幾分警惕,似乎是想起那天被抓著洗澡的事,此刻顯得很緊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