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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雪花落在朝思暮的臉頰上,頃刻見融化成水,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朝思暮擦去下頜上沾著的水滴,輕聲說了句什么,放輕腳步走到殿門外,隔著木門好似對上了晁憐虛無的目光。
吱呀一聲,寒風先一步順著殿門被拉開的縫隙席卷到殿內(nèi)的每一處,晁憐瞧著眼前的霧氣飄散,緩慢抬眸對上了在殿門口站著的人。
不過隔著幾尺的距離,晁憐卻看的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中瞧見殿外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大抵是穿著深色的衣衫,輕輕將茶盞放回原處,微微瞇起眼,仔細去看站在拿遲遲不肯進來的那人,面容卻模糊的厲害,她大抵也算得上是半個瞎子了。
自從那日在城墻上受寒起燒后,她再次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越來越差,光線暗一些的時候甚至連桌上放著的東西都看不太清,這種感覺她并不陌生但卻也并不想讓他人知曉,黑暗中被一點一點吞噬的滋味并不好受。
第81章 長夜漫漫,朝思暮站在遠處借著火光,目光眷戀的描摹著晁憐的面容,……
長夜漫漫,朝思暮站在遠處借著火光,目光眷戀的描摹著晁憐的面容,觸及到那微蹙的眉頭,忍不住想上前將那抹愁容驅散,可惜她做不到。
寒風拼命的刮,晁憐穿的不算多,殿內(nèi)本燒的旺的炭火,冷風刮過時也將暖意驅散,晁憐抬手將身上披著的衣服往上拉,抬眸去看站在那處的人,面容依舊模糊,身影卻很熟悉,半晌不見人走近,輕聲喚道:“林默?”
良久不見應答,晁憐正欲起身卻忽地眼前一片漆黑,陡然坐了回去,下意識將手伸到眼前,揮了揮,一陣微風從她臉頰旁劃過,她看不見。
晁憐愣了一下,坐在木椅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yún)s沒再出聲,腦中思索著前幾日的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恍惚中殘存著一抹腥甜。
晁憐在腰間摸索著藏在衣袍中的匕首,緩緩握緊了刀柄,不言望著有風刮進來的地方,眼神卻格外的空洞。
心魔先朝思暮一步,晃身出現(xiàn)在晁憐面前,抬手在人面前揮了揮,微微蹙眉,回首看了眼還在原地不敢上前的朝思暮,比了個手勢,傳了句心聲。
“她看不見。”
朝思暮微怔,猶豫了一瞬也察覺到晁憐的神情不對,緩慢的邁開了步伐,踏入殿中的那刻,心情格外沉重。
殿門被從里面上了鎖,燃燒的炭火在良久的沉寂中燒的很旺,驅散了這處的寒意,晁憐的神色卻不曾緩和,看不見卻一直沒從殿門的方向移開,饒是聽見關門的聲音后。
晁憐將匕首往里收了收,眸中閃著細碎的暗色,低聲問道:“你是誰?”
朝思暮往前走了幾步,到底停在了距離晁憐一尺的地方,垂眸看著似是滿不在乎的晁憐卻沒錯過那抹藏在衣袖中的寒光,薄唇微微顫動,良久輕嘆了口氣,一瞬按住了晁憐握著匕首的那只手,低聲道:“我是新來的侍衛(wèi),陛下不要誤傷了自己。”
手腕被握緊,觸及到一陣冰涼,晁憐像是失了力氣,匕首陡然掉到地上被朝思暮踢到了一旁。
晁憐緊緊抿著唇,眼睫輕顫,好似在拼命壓抑著情緒,衣袖下的拳頭攥的很緊,指甲隱約陷入肉里,骨節(jié)用力到泛白。
“孤要就寢了,不需要人服侍,你出去。”
語氣平淡卻不難聽出藏在其中的顫意,大抵是恐懼。
朝思暮放緩了力氣,牽住晁憐仍在輕顫的手,垂眸低聲道:“陛下似乎有些不方便,還是讓我來服侍陛下好了。”
話音剛落,晁憐便被人從木椅上拽起,恍惚中一陣眩暈,下意識圈主了朝思暮的脖頸,眉梢微沉,一雙琥珀色的眼中倒映著朝思暮執(zhí)拗的神情。
朝思暮將晁憐抱回床榻之上,輕手將披在晁憐披在肩上的衣服褪去,啞聲道:“夜深天寒,陛下還是早些休息,我會在這守著的,若有需要搖鈴便好。”
晁憐的肩膀被人壓著往下按,無奈躺在床榻上愣神,珀色的眼睛微睜,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良久才閉上雙眸,她無法入睡更沒辦法忽略在一旁守著的人,思緒昏亂又格外的清晰,至少她知道那是誰,錦被下的手無法抑制的緊握成拳,渾身緊繃。
燭火燃盡,朝思暮沒再點燃,待在燭臺邊注視著裝睡的晁憐,良久后將錦被的一角往里掖了掖,輕聲道:“陛下睡不著嗎?”
晁憐閉目躺在那似是睡著了,微蹙的眉毛卻出賣了她,更何況這樣一個畏寒的人,手腳冰涼的情況下又怎會入睡。
朝思暮在殿中巡視了一圈,掃到在爐火那處放著的湯婆子,重新裹了條干凈的白狐裘,放到了晁憐的手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