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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黨盡除,一切歸于平靜,晁憐重新坐回了那個令她厭惡的位置,不過身側再也沒有熟悉的人了。
時隔三月,盛夏的階段,晁憐收到了一封來自城外的飛鴿來信。
“陛下我從未想過要背叛您。”
晁憐看著信上熟悉的話語,一瞬有些釋然,抬手將信封靠近火燭,眼看著它一點一點燃為灰燼。
自那一戰結束,她派人去尋過林默的蹤跡,人到的時候就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先前留下的士兵也跟著不見了,一直打聽才知人是被一群小乞丐帶走了,往后便再也沒了消息。
晁憐收到信的時候有一瞬的緊張,瞧見信紙上的內容便也不再去想,不想回來也罷,無人愿被囚禁在這深宮高墻,不過倒也有意外。
“陛下…你在看什么?”
晁憐正在批閱奏折,一旁的簾子后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白皙骨感的手上端著一杯沏好的茶。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離得近了才讓晁憐看清來人。
朝思暮端著茶走到了晁憐的面前,掃了眼桌子的奏折,輕聲道:“陛下想見她嗎?”
晁憐抬眸看了眼來人,聞言不知說些什么才好,或許不止她一人留在了這深宮,她身旁還剩一個。
那天在朝思暮昏死過后就一直沒有動靜,傷口也不見愈合,身體一直是冷的,她都準備把人安葬了,人突然就起來了,不過變化很大。
晁憐將奏折放下,順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盞還未放下,桌上便多了盤她眼下最想吃的糕點。
捏起一塊精致的糕點,晁憐凝視著在身旁停留的朝思暮,思緒很是復雜。
她很早便知她兒時從死人堆里帶回的人非尋常人,大抵是那些鬼怪的一員,具體的便不清楚了。
她只知這人不老不死,可聞人心聲。
可聞人心聲……
晁憐將糕點又放回了瓷盤,垂眸似是在思索著些什么。
朝思暮往一旁走遠了,臨近出殿門時卻猛然回首,輕聲道:“我不會對陛下有所威脅了,陛下無需再憂慮了。”
吱呀一聲,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晁憐望著空蕩的主殿,眸底的情緒很是晦暗,一直至腳邊突然多了抹熱意,低頭只瞧見在腳邊趴著的白貓,緊蹙的眉頭才有所舒展。
晁憐將白貓抱在了懷里,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白貓毛茸茸的背脊,輕聲嘆了口氣。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白貓聽了晁憐的輕語,一晃身從懷里跳了下來。
伍壬坐在了一側的木椅,掃了眼桌案上堆積成上的奏折,明黃色的豎瞳幾經閃爍。
“陛下…或許可以留下她,她將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劍。”
晁憐一時無言,心底卻愈加沉重,伍壬說的很對,那人是她手上最鋒利的劍,她只怕她拿不穩這把劍。
瞿朝經歷了太多的動蕩,若干年來都是民不聊生,疾苦至極,內憂外患,眼下有了朝思暮的震懾,皇城內太平了很多,外患卻一直存在,她又該如何是好。
晃眼便入了秋,大抵是上天垂憐,風調雨順的一載,收成很是不錯,糧食問題暫時不用憂愁,可外來的蝗蟲卻是虎視眈眈。
晁憐這段時間里沒日沒夜的批著從各地送來的奏折,外敵虎視眈眈的盯著瞿朝,目前的國力來說,一旦有所沖突便是魚死網破,她卻想不出兩全其美的對策。
入夜這殿內也依舊是燈火通明,晁憐對著這奏折感到憂愁,恍惚中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朝思暮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晁憐的宮殿,她也看見了晁憐桌上的奏折,沒有言語卻注視著晁憐。
兩人隔著不過一尺距離,四目相對見卻讓晁憐移開了視線。
自那日后,晁憐便再也沒跟朝思暮說過一句話,兩人離的很近卻又很遠。
翌日,晁憐便收到了來自外城的奏折,言語中是有一人闖進了對方駐扎在外城的營地,大抵是殺了不少人還放了長大火,燒了一整夜,天明時就直接一片廢墟,迷糊中有人影消失的很快。
晁憐批完奏折,昂首看了眼房梁,伍壬一瞬從房梁上躍下。
“陛下是有何吩咐?”
晁憐看了眼*伍壬又看了眼殿外,輕聲道:“她離開了?”
伍壬的眼神似是有些躲閃,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回陛下,她應當是昨夜出的皇城,陛下是想讓我去監視一下她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