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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克利夫特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不,我知道,”瑪姬抬頭,一雙清凌凌漆的眼睛望著他,“他不擇手段、貪名逐利,但他并不會對我做什么事,對他來說得不嘗失,我有更大的利用價值——就像你以前想讓我做的事情一樣,我的美貌、談吐,能讓他長足臉面。”
對待不同男人,她自然會用不同的方法。
克利夫特的臉色很難看,半晌他一把撈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臥室,那個高大的背影寫滿了怒意。
第88章
天氣悶得人喘不過氣來,天空頂著一層灰蒙蒙的云,雨絲飄飄斜斜地撒下來,杜朗德連走幾步,一腳跨進(jìn)寓所的屋檐下。
他歇了口氣,伸手準(zhǔn)備開門,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石板路盡頭由遠(yuǎn)而近漸漸響起,急促但不急躁,從容有力。
杜朗德轉(zhuǎn)過頭,看見克利夫特長腿一跨邁上臺階,手里的黑傘唰地一合攏,透明的雨滴立刻從織得密不透風(fēng)的黑色布料上滾落下來。
“天!”杜朗德打量著克利夫特的穿著,他穿了件深黑色天鵝絨夫拉克外套,內(nèi)里是一件亞麻襯衫,一條深藍(lán)色領(lǐng)巾打了個漂亮的結(jié)系在領(lǐng)口,領(lǐng)結(jié)口別了金色玫瑰花胸針,長長的馬褲馬靴包裹著結(jié)實(shí)修長的腿部,愈發(fā)襯得人肩寬腿長。
“你穿得如此隆重,我可不信你是為了專門來拜訪我。”
克利夫特脫下外套,輕薄的襯衫勾勒出挺括的胸膛,他伸手扯松了領(lǐng)結(jié),眉頭微挑,又變成杜朗德習(xí)以為常的模樣。
“出去辦了趟差事,順道過來看看你。”他簡潔概括。
杜朗德可不信,他取出鑰匙打開門,道:“老天,什么差事要你穿得像只開屏的孔雀,實(shí)話實(shí)說算了。”
“修道院。”
杜朗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就像**凸出的眼珠子,喉嚨里發(fā)出不敢置信的聲音:“哈?那種套件丑不拉幾的罩衣一輩子不見男人的地方?”
克利夫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他臉上的神情帶著隱隱憋悶,杜朗德因為看得多了,知道他出現(xiàn)這種神情只是因為一個人。
“瑪姬小姐呢?兩天過去,她酒該醒了吧?”
“在巴黎歌劇院看劇呢。”
杜朗德了然,難怪克利夫特穿著如此正式,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不對勁,這個時間點(diǎn)可不正常,如果克利夫特和瑪姬一起看歌劇,那么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一起在劇院里。
“喝點(diǎn)水,”他倒了杯水給克利夫特,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瑪姬小姐跟誰看歌劇去了?”
克利夫特不答,反問:“卡特那件事有消息了嗎?”
杜朗德恍然大悟,跟的是卡特。
杜朗德望著克利夫特,他的眉眼深邃,即使是明亮的光線投射在他的面龐上,高高的眉骨依舊會遮住眼眸,讓人捉摸不透,只有湊得極近,才能看清灰綠色瞳仁深處的復(fù)雜的情緒。
屋內(nèi)光線昏暗,杜朗德只覺得克利夫特異常平靜,他低頭給自己倒了杯水,道:“卡特可不是什么純良的人,你竟然甘心讓瑪姬小姐與他來往。”
“她有自己的道理,”克利夫特的話音里含有一種近于忿怒的平靜,“我可拿她沒什么辦法。”
可就算瑪姬有自己的道理,看著心愛的女人同別的男人談笑風(fēng)生,對克利夫特而言仍舊是一種折磨,任憑旁人搶走與心愛的女人這種親密的關(guān)系,自己卻什么也不做可不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
與其與瑪姬爭論虛無縹緲的道理,讓她心生煩躁,克利夫特寧愿解決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男人,這種方式簡單、便捷。
他摩挲著手里的瓷杯,視線在杜朗德的書房里轉(zhuǎn)了一圈,道:“卡特他丈人還在世時,我曾販給他紡紗機(jī),因此與他們家的老管家有幾分交情,今早便順道去拜訪了這位老管家。”
他把水杯往桌子上“鐺”地一放,眉頭微微挑起:“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杜朗德:“什么?”
“卡特夫人病逝后不久,這位老管家也隨著一起去了。”
杜朗德一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笑他白費(fèi)功夫,就聽克利夫特說:“但他的妻女仍舊活著,他的夫人雖然瞎了眼睛,口齒倒仍然清晰,說她丈夫死前幾個月身體日漸虛弱,原本以為是病,醫(yī)生卻查不出病因,到了最后關(guān)頭,便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你說聽起來熟不熟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