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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如對云召采嘖了一聲,責備道:“你跟她計較什么呀?!?
媳婦兒一開口,云召采就沒話說了,摸著頭賠笑:“我,我這不是怕她跟你說了,影響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嘛?!?
這話把安謹如給逗笑了:“同床共枕這么長時間,你什么形象我還不知道嗎?根本用不著招福來毀好不好?”
“哈哈,對對對。嫂子這話說的對!我完全贊同?!痹普懈J强礋狒[不怕事大,越發激勵云召采,看著他在安謹如面前規規矩矩無奈吃癟的樣子,兩個女人就湊在一起笑了。
云招??粗@樣的云召采,覺得他是百煉鋼成了繞指柔,而這一切都歸功于嫂子安謹如的調、教,想著之前安謹如剛進門就把云召采收拾的服服帖帖時,范氏說的一句話:
你們二娘是靠武力征服男人,你嫂子是靠溫柔征服男人,你嘛,估計今后得靠運氣了。
現在想想,范氏說的一點都不錯,想起自己和魏堯兩人的感情,云招福心中也頗有感觸,不知怎么的,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條線,把她和魏堯牽扯到了一起,成親前在水月庵見過一回,那時她就對他的印象特別好,后來再迎新宮的恭房外,他莫名其妙跑來問了她幾個問題,印象依然不錯,所以,云招福在出嫁的時候,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但魏堯生的好看,給云招福的印象也很不錯,云招福喜歡上他很正常,可云招福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魏堯為什么會喜歡她,難道真如范氏所說的那般,是因為運氣嗎?
想不通這些東西,三人又說說笑笑了好一會兒,云招福專門撿拆云召采臺的那些陳年往事說,說到后來就變成了爆料大會,讓安謹如笑個不停。
云召采的小廝過來回稟,說是陳公子來請云召采去茶樓品詩。
這是云召采的那些朋友們慣用的伎倆,說是讓云召采出去喝茶,玩耍,家里可能會不放行,但若是說出去品詩,家里多半都沒什么意見,云召采聽了之后,看了一眼安謹如,然后輕輕的咳了一聲,還沒開口,安謹如就善解人意的說道:
“既是品詩,那便去吧,別讓陳公子他們久等了?!?
云召采大喜,站起來就要往外沖,但走了兩步,又趕緊回過頭來,對安謹如說道:“哦對,待會兒我回來的時候,給你買酸棗糕吃,不會太長時間的?!?
安謹如柔情似水的點頭,云召采就那么撒丫子顛兒的跑了出去,一副火燒屁股,火急火燎的樣子??粗耘f像是個毛毛躁躁的愣頭青,安謹如無奈一嘆:
“唉,你哥哥還像個孩子似的,馬上他自己就要有孩子了。”
云招福也就在云召采在場的時候,拆他的臺,等他不在場了,就該替他說好話了。
“我哥的性格,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赤子之心’吧。”
說完之后,兩人四目相對,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云招福笑的是自己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安謹如笑的是看云招福睜眼睛說瞎話。
從安謹如那里出來之后,云招福就去了范氏那里,范氏正在翻看著府里這個月的賬冊,見她去了,便放下了賬本,讓云招福坐了過去。
“剛從你哥哥嫂子那里過來?”范氏問。
云招福點頭:“是啊,哥哥被陳公子喊出去玩兒了,我就陪嫂子多坐了一會兒?!?
“又出去了?你大哥還是肩上沒擔子,成天只想著怎么溜出去玩兒,哪怕出去一會兒的功夫,他都覺得好受些,活像這家里多憋悶似的?!?
武氏在旁邊聽了范氏這話,也不敢辯解,只嘆了口氣算是呼應吧。
范氏瞧了她一眼,笑道:“好了好了,不說他了,左右也不會惹禍,在家里確實沒什么意思?!?
云招福將一本賬本隨手翻開,看了幾頁,說道:
“上回我跟魏堯說了幾句,想讓他給大哥安排個什么事兒干,后來說是聽我爹的,看爹想給大哥安排個什么差事做。再后來,我就沒問了,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
范氏抬眼看了看云招福:“你怎么時常稱呼王爺的名諱?一點規矩都沒有,愣的是王爺不與你計較。我瞧人家晉王妃和寧王妃就不像你似的隨意。”
云招福暗自吐舌:“我叫習慣了,而且我當面也這么叫他,他也沒跟我說不行啊?!?
范氏還想再訓她幾句,武氏過來將桌上的賬本給收到一旁去,正好打斷了范氏的訓言,見云招福對武氏遞去一抹得意的笑,范氏嘆息,不與她們計較了。
又想起云召采的事情,就轉了話題:“你大哥的事情,你爹倒是跟我提過,王爺確實問過他,只是他自己還沒想好,依照他的想法,你大哥最好是進戶部或者兵部,可是戶部的活兒太精細,你大哥干不了,兵部的話,他又沒資質,若是強行安插的話,對其他人也不公平,所以你爹就一直拖著。不過看他這沒心思的樣兒,我回頭再跟你爹說說,讓他隨便什么,先安排了再說,等你大哥辦起了差事,玩心估計就能收一收了。”
范氏說話做事總是想的很周全,所以她的話在家里一般都很有權威性,云招福見她將事情給攬過去了,便沒有再多說什么,起身去跟武氏一起插花了。
武氏雖然沒有文采,但是藝術修養還不錯,云招福想起了那個偶爾會在房里偷偷的修剪花瓶里的花,客串藝術家的魏堯,他每回重新插完了花,第二天早上,書錦和聽雪她們都以為是她插的,然后當面給夸她一番,夸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著若是自己也能懂一點插花的技巧,那跟魏堯就有更多的共同語言,便安安分分的坐在那兒跟武氏學著插了幾枝。
范氏繼續看賬本,室內氣氛十分平靜和諧。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范氏放下了賬本和算盤,武氏也停止了剪花的動作,來人在外面急急忙忙的回稟,聽聲音喘氣就知道,定是跑著過來的。
“夫人,不好了,大公子在外惹了事兒了?!?
范氏和武氏對看一眼,同時站起了身,范氏蹙眉問道:“他惹什么事了?受傷了嗎?”
那人回稟:“大公子沒受傷,只不過把別人給打傷了。將那人打得斷了好幾根肋骨,當場就站不起來了?!?
云招福也是聽得心驚膽戰,問道:“他打的是誰呀?”
小廝想了想:“好像是姓杜,那戶人家的下人嘴里說的好像是什么將軍府。”
云招福一愣,范氏倒是立刻反應過來了,問道:“可是驃騎將軍府的杜家?大公子打上了杜家的哪個?”
“打的是……二公子吧。如今杜家的人把大公子給扣住了,說什么都不讓公子回家來,還說要去告官,讓官府來判大公子當街打人的罪。”
云招福呼出一口氣,她們云家跟杜家還真是冤家路窄,杜家二公子,那不就是杜謙嘛,她對這個人本身就沒什么好感,如今他被云召采給打了,云招福心里總覺得肯定有什么緣由的。
只聽范氏沉聲又問:“那杜家知道,打人的是云家的人嗎?”
小廝點頭:“知道!他們口口聲聲的說要跟云家討說法?!?
范氏垂首嘀咕:“既然知道是云家,還要蓄意將事情鬧大,看來這杜家來著不善啊?!?
云招福也覺得是這樣沒錯,杜家就是來者不善!
第59章
云招福和范氏猜的不錯, 杜家就是來者不善。在小廝回來報信的時候,杜家就已經把云召采給扭送去了京兆府。
云召采打了杜家二公子杜謙, 據說是因為杜家二公子與云召采的朋友陳公子起了爭執,然后云召采是為陳公子出頭,后來陰差陽錯的才把杜家二公子給打成了重傷,云召采被扭送去京兆府后,陳公子就趕忙跑來了云家交代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