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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在您的記憶里,您是死亡后才碰到您的丈夫,還是在此之前。我想要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請問,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我列了一個清單給他,待他仔細看完后,才答道:“之前,我見過我的丈夫很多次,祂一直都想要治愈我。”
問題的關鍵不是死前和死后,而是死亡本身,羅剎只是想問我是否死亡過。
我是否死亡過,這個問題值得他付出那些代價嗎?
在他袒露自己找我的目的,與我交流結束后,他有些歉意的微笑:“雖然并非初次見面,但這支花,我還是想交予你,算是聊表歉意。”
“歉意?”
那是一朵藍的都有些發紫的鳶尾,因為感受到豐饒的力量,開的非常鮮活,好似從未被摘下一樣。
“是啊,歉意,為我在交易過程中的失禮之處。豐饒對于你而言,確切是一場詛咒。”
“我對此,感到非常抱歉。”
我沒有接,很直白的問了出來:“你確定歉意是對著我嗎,從一開始我就想要問你,你看著我,為之共情的人,是誰?”
“很明顯嗎?”
“我畢竟是前仙舟人,曾經在嵐的庇護下,祂的光矢一般會有什么訊息,我應當是比你要清晰一些的。仙舟太卜因為我這個因素而無法界定帝弓司命的諭示,在現在的仙舟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以前可能性都不大,畢竟仙舟太卜對祂的諭示解讀又不是只一代,是代代相傳,就算多了我這么不定因素,諭示內容的解讀誤差都是正常范圍內。
我的立場從來不是仙舟的問題,只是讓仙舟人頭疼而已,誤入歧途暫未鑄成大錯的前巡獵行者,這是個很明確的定義,亦是個隨時都會變成豐饒孽物的定義。
具體要看,我跟豐饒的綁定程度,和最初被綁定的原因。
若只是貪取不死,我頭上的巡獵力量可不答應。
“仙舟要我詢問的問題已經得到了答案,閣下并非是誤入豐饒,而是豐饒對閣下早有預謀。”
“……你睜眼說什么瞎話?”
“但這是聯盟需要的答案,壽瘟禍祖的累累罪行又添一筆,帝弓司命的正確性無從動搖,更重要的是,它確實是事實。閣下,不是脫離了豐饒就會死亡嗎?”
第一個同意可以跟他做交易的仙舟人現在腸子大抵是要悔青了。這位行商不會給仙舟帶回它想要的消息,只會帶回他覺得仙舟會想要的消息,避重就輕的,將事實的一部分進行敘述。
“仙舟有它的考量,在下也是。多謝閣下的助力,在下與仙舟的進一步合作,可信度會更多一些。”
好在,沒有仙舟人要讓這位行商與我接觸,他主動說的是會為仙舟帶回來有關于我的消息,至于理由——
行商捏著一朵薔薇花,如是說道:“在下只是想要證明,我的妻子與仙舟聯盟并無干系,她的記憶只是被愚弄過后的產物。”
“亦或者是,她確實有一番際遇流落到了仙舟,卻誤將片刻當成自己的全部過往。”
“更簡單的理由,便是我想要見她,但她應當不會想要理我,因此,我需要借用仙舟的名義。”
第100章 豐饒行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是指羅剎已經認出來我這件事。
說到底還是豐饒的命途太過邪性,正經的星神一般只是給予一部分當做填補我的養料,豐饒的命途之上被解碼概括出來的哲學概念卻有一個“利他”,直接將原本的實習工作抬升到了不屬于它的高度。
讓「我」即豐饒了。
雖然這確實為一部分星神驗證了祂們的猜想,我之存在確實可以增幅乃至于包容整個命途,我之身軀可以成為命途的苗床,但藥師此舉也確實破壞了均衡。
祂們的共識里對這種做法,都是排斥的,因此浮黎放出一點記憶,都只能算是提醒。
提醒藥師的所作所為已經越距,提醒我應當記得體驗工作的事。
而羅剎,我說了他一直都很湊巧。
我的這位前夫,對豐饒的命途可能是有種命中注定,無論是我以前隨意的放下的一個砝碼,還是他如今確切的往弒神路上走了很多步的現狀……沒人比他更合適了。
選什么人都不如選擇一個對豐饒有威脅,又跟我有舊的人,最妙的是,他還是游離的行商,沒有明確的勢力歸屬,只是前凈庭教宗的人,他甚至是自己走到我面前的。
憑著玄之又玄的直覺?大概,羅剎在認人方面似乎有些過于唯心,一點似是而非都夠不上的感覺——對我來說是如此,對他而言,那是尋覓許久,一抬頭的失而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