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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墻”的揶揄,他隨意往身上套了件夾克外套,笑了,“我本想請你喝一杯表示感謝,可惜明天我有個重要約會。”
“你能見上康泊了?”
“應該。”頓了頓,褚畫說,“奇怪的是,我在那個慈善拍賣會上看見了范唐生。”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屠宇鳴與褚畫一樣不喜歡弄臣感十足的副局長,不過對他的現身卻并不感到意外,“他向來樂衷于拋頭露面,如果不是我們的精英太過優秀,他至今仍會是媒體前的紅人。”
“你說韓驍?”
“當然,除了韓驍,還有誰當得上‘精英’二字?”即便當事人不在,屠宇鳴臉上的幸災樂禍之色也一目了然,“前些日子我還看見他和韓驍起了爭執,這家伙的臉完全綠了,就像放置久了的尸首。”
褚畫沒有說話。春風得意的總警監最近似乎正被一個問題所困擾。從他不時露出的那種瞇眼皺眉的表情中能感覺出——但既然對方想保持沉默,他也不會拿出盤問犯人那套讓他難堪。
“我突然理解了韓驍。”屠宇鳴起身往門外走的時候回頭瞟脧著褚畫的表情,頓了十幾秒后繼續說,“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試圖靠女人上位的軟蛋和混蛋,可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不是。他會選擇李曼琪而不是你,并非因為國防部長的乘龍快婿能讓他的前程無限錦繡。”
“他沒有選擇李曼琪。”以一個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后,仍舊面無表情地補上一句,“至少,現在還沒有。”
“瑪麗蓮。十有八九是因為瑪麗蓮。”屠宇鳴搖了搖頭,長有疤痕的那張臉擺出一個會讓它更不好看的表情,訝然地問,“她真的只有八歲?比起一個天真無邪的八歲小女孩,她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個患有侏儒癥的少婦,是個心智齊全又惡毒的成年女——”
“她長期受到繼父的性侵犯和母親的虐待,我必須保護她。”褚畫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她只是個小女孩,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孩。”
熟悉他翻臉的前兆如同熟悉他對垃圾食品的狂熱喜好,在褚畫暴力相向前屠宇鳴適時決定還是走為上策,“你查你的案子,我查我的。”他開門而出,沖身后的男人揮了揮手,“你有總警監罩著,可以不務正業,我可不能豁出一切相陪。”
“對了,”褚畫想了想叫住對方,“你知道那個GEM樂隊的主唱喬奈爾嗎?”待對方回頭后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們是不是挺像?”
屠宇鳴瞇起眼睛打量了自個兒搭檔一番,隨后聳了聳肩膀,決定實話實說,“據我觀察,他是無論如何賞看都價值連城的寶石,你充其量不過是顆模樣相似卻經不起仔細推敲的鋯石——”
“Okaaaaaaaaaaaaaay.”又一個關于“寶石”與“鋯石”的評述,褚畫勾起嘴角,擺出一副笑著的表情請對方離開,“你可以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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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夜睡得更死了些。天空的顏色半黑不紫,有點像黑死病人的指甲。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離開褚畫住處的屠宇鳴在街上百無聊賴地游蕩,突然一聲呼救的叫喊劃破了他的耳膜。
他掏槍上前,結果與一個穿著膠質雨衣的人打了個照面。
雨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對方的大半張臉。他沒來得及看清她的長相,卻看見了她的紅唇、金發、與手中一把至少三十公分長的尖頭剪子。猶在滴著血。
真的是個非常高大的女人,甚至擁有男人般矯健的身手。身手不俗于警隊的警探差點抓住她,但居然還是讓她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