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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不管不顧去追,結(jié)果卻聽見了身后人的痛苦呻吟。
屠宇鳴在心里暗罵:下次!下次,你個變態(tài)女人一定跑不了!罵完就趕忙跑向那個跪倒在地的男人,他似乎已經(jīng)受了傷,用手捂著的肩膀滲出鮮血。他扶著他,焦急地問:“嘿,你沒事吧?”
受傷的男孩聽到這個說話聲慢慢抬起了臉。
四目相視的剎那,屠宇鳴怔得瞪大了眼眸,半晌才回過魂來地說了一個字,“你?”
而對方則開懷地笑出聲音,“你又救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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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笛表示只是肩膀被扎傷,不用去醫(yī)院,屠宇鳴就將他送回了家。
木相框、銅相框、水晶相框,墻頭、茶幾、衣柜,姐弟倆的照片擺放了滿滿一屋子,每一張照片上的年輕男女都舉止親昵,笑容莞爾。他們眉眼依稀有些神似,但姐姐向萊是個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弟弟向笛則靦腆而清秀。
屠宇鳴脫下向笛的外衣替他包扎傷口,他和不少妓女有過露水情緣,知道這些性工作者們盡管噴著濃重的香水仍掩不掉身上那股子令人不悅的氣味,就好比涂抹多了祛除陰虱的藥膏,那種獨(dú)特的怪味兒將似烙印一般糾纏你很久。可是這個男人非常清新,氣味很好。褚畫的體味如香甜的蜜糖,而向笛卻像青草一般清新。
“除了蘇格蘭人和非洲那些原始部落,任何男人穿裙子都該槍斃……”干凈的黑色短發(fā),以及一張全不沾染脂粉氣息的臉。一向喜歡美麗女人的勇敢警探莫名感到些許手足無措,他愕然望著他,旋即又尷尬補(bǔ)了一句,“你現(xiàn)在這樣……挺利落,也挺爺們。”
“讓顧客滿意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只是敬業(yè),我沒有異裝癖。”傷口包扎好了,向笛披上外套,笑了笑,“顧客的要求我會竭盡所能地給予滿足,但我本人并不是那晚你所見到的那個樣子。”
屠宇鳴悶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為什么要這么做?”
向笛顯得很詫異,反問道:“什么‘這么做’?”
屠宇鳴頓了頓,才似下定決心般問:“為什么要出賣肉體?”
向笛反倒笑了,“為什么不呢?”
年輕男人的五官十分清秀,算不得多好看卻非常令人舒服。他并不太高,卻也絕不像屠宇鳴所說的那么矮。身為男子算是中等身材,身為女人就絕對算得上高挑了。屠宇鳴對這個高挑的“妓女”簡直可以算作一見鐘情。
他叼著煙,默默注視了“她”很久——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光合菌群,瘋狂增殖于這個夜晚。“她”像是剛剛結(jié)束一場激烈的“工作”,于昏黃街燈之下,搖晃著身子向前,偶爾輕輕撩動一下披肩的長發(fā)。高跟鞋扣響了這個寂靜的夜晚,也叩響了一個默默看著她的男人的心扉。
“她”似乎全然未注意到一群喝得東倒西歪的哈雷族正向著“她”疾馳過來,就要被撞上的瞬間,身后有人用力拽了“她”一把。
猛然回頭的剎那,兩張臉靠得極近——正是那電光火石的四目相對間,那種無辜得近乎受傷的表情一下俘獲了他。
屠宇鳴不由分說地將對方帶回了自己住處,他一眼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