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熱燙的米粥緩緩入胃,格外舒暢。她吃了小半碗,放下碗筷看他:“周垚如今,是投靠了你么?”
夏侯尉臉上的笑忽而凝了。
他就好像不認識,小心翼翼去牽她的手:“表姐,周垚是何人?我怎從未聽過這個名呢。”
第38章
生辰 表姐,我也想你死過。
“你不識得周垚?”褚衛憐放下碗筷, “那你說,你是如何將我綁來?你就沒借過他的力?”
夏侯尉的手慢慢松開,揣摩這個名頭念了須臾, 最后索性又坐到她身側。
他看著她,笑意微淡:“不錯,告訴你也無妨, 他如今是投靠了我。只是這事,你是從哪得知的?”
他凝神端詳, 與她的視線漸漸對上。從龔家的婚夜到現在, 他就沒放她見過外人。她是如何得知呢?
夏侯尉狹眸慢瞇,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夢魘。她說過,她在夢魘看見了許多事。
“你無須管我從何得知,總之我就是知曉了。”
知曉了他還是要爭權奪勢。一旦他有權勢,必要把昔日所受還之諸人, 沒人能逃的掉。
“你還是厭惡褚氏是嗎?”褚衛憐輕輕望他,“恨我姑母,也包括恨我?”
夏侯尉想了想, 終是點頭。
“我娘被你姑母和皇帝害死,我十幾年受的欺辱、落魄,我的今生, 都與他們脫不了干系。你說我能不恨?”
他說著垂下眼眸,“還有你, 你對我召之即來, 揮之即去,折辱我,踐踏我,三番兩次要我死, 你說我能不恨?我當然恨,我在最恨的時候,甚至也想你死過。在夜里,想你死......”
想她死。
褚衛憐愣住,恍惚想起夢魘,前世的他也說,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眸光散了,漸入縹緲,她仿佛能看見前世的夏侯尉一襲黑袍,站在不遠處俾睨......
突然腰肢收攬,猝不及防,禇衛憐被拽進胸膛。他掛著冷笑,湊到耳邊低聲:“可表姐,我也愛你。在夜里,我會時常想你......想你甩在我臉上的巴掌,想你踩在我胸口的足,我既想你跪著與我認錯,又想與你......”
滾燙的熱氣吐在耳邊,隨后他輕輕張口,咬住了頸側。
褚衛憐驟然將人推開,甩了一巴掌。
夏侯尉捂住被打的臉,慘淡笑起來:“表姐,你再厭惡也只能是我的!你對我做了多少錯事,你把我作踐夠,難道想全身而退?”
“我既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褚衛憐仿佛又看見前世的夏侯尉朝她招手。他及龍袍,十二冕旒站在不遠處,淡淡地詭笑:“過來啊,你過來啊眠眠,朕想你了。”
不要,她不過去。難道要步前世后塵嗎?
不,還沒走到那一步,夏侯尉還沒奪位,鹿死誰手也說不定。褚家的勢還在,姑母還在,今生必會有所不同。還有阿姐,她不會讓阿姐再嫁周垚。只要她能再回到褚家,及時去做,一切都還有余地。
此刻褚衛憐徹底冷靜,救兵既未至,那她也得想法子出去才是。
按理說,夏侯瑨已經離開很久了,動靜多少會有。可山上依舊風平浪靜,難道他遇事了?
褚衛憐把粥喝完,也不太想搭理夏侯尉,自個兒回床躺著。
門外照舊有看守,人待在山里,時日都變得漫長又無聊。該怎么逃呢?她瞇起眼眸細想。
夏侯尉坐到榻邊,看著床上的人,她一會兒枕著胳膊望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會兒又側身逗蛐蛐,連個正臉都不留,仿佛把他視若無物。
他默默看了很久,忍不住出聲:“都成親了,為何還是對我不理不睬?”
“我們之間,有何好聊的?聊你的篡位大計嗎?”
禇衛憐懶洋洋道。
她正要把蛐蛐捉起,突然腰側摸來一只手。他滾燙的掌流連,瞧著她,眸底醞釀,“是不是我們還未親近過,不算熟,你才不愿搭理我?”
褚衛憐一聽,連蛐蛐也顧不上,立馬撇開他的手坐起。她在心底暗罵,又朝夏侯尉露出笑容:“怎么會呢?你關我這么久,我只是生你氣罷了。”
“那如何才能不生氣?”
他竟然做出退步。
這在禇衛憐看來,簡直機不可遇。方才腦海的謀劃又閃現,她笑了笑說:“再過不久是我生辰,每年家中都是熱鬧去辦。”
她明眸飛轉,忽而嗔他,捏住手指咕嚷:“我瞧你這兒的人,都是木頭,必也熱鬧不起花樣的。要不你給我尋些草臺班子吧,唱唱戲也算熱鬧過了。”
草臺班子?
夏侯尉聞言垂眸,此處隱蔽,他不太喜歡折騰人上山,為防細作,還要驗明其身。
于是他拒絕了禇衛憐。
眼看她失望垂頭,再也不肯搭理他,夏侯尉心急,連忙按住她的手:“表姐,你可想上街瞧瞧?”
“上街?”
夏侯尉點頭,眸色依舊幾分猶豫,拿不穩主意。卻還是盡力哄道,“我陪你下山,我們去看把戲。看完,我們再回來。”
“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