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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穩當,但速度不快。余禮和李銘川在原地等著,一小會兒后才慢悠悠走到他們面前。
衛芪很熱心地招呼他們:“禮哥兒,要不要和你相公一起上來,我們能結個伴,一起去燈會看熱鬧去。”說完還想動身把他們倆迎上來。
余禮忙說:“我們沒事,就是想走走呢,你仔細些身子,別下來了。”
衛芪和他相公勸了幾句,沒勸動,便又說:“那你們若是回去的時候愿意坐了,便在鎮口等等我們。”
余禮笑著應了好,目送他們前去,兩人才重新走上了路。
橋西村之所以叫這名,就是因為村子在太平橋的正西邊,去鎮上定是要經過太平橋的,還未到鎮上時,余禮和李銘川就在太平橋上見著了舞獅的人群。
說是人群,其實舞獅的也就三個人,其余的全是看的,太平橋很寬,竟也能站的下。
余禮從前見過舞獅子,有老賣藝人會在年前帶著徒弟在各個村子里舞獅,看客都是要給兩個銅板的,但今日遠遠一看余禮便知這個比村子里見過的舞獅子厲害多了。
小小的石板橋被圍了起來,若要細看定是要擠到人群中去的,余禮有些好奇,耳邊是前頭的人叫好的聲音,還有看客爬到了旁邊的樹上。
“好,文獅武獅都好,這獅子看著真威風。”
李銘川自己是能看到一些的,他看出了余禮的好奇,本想把人扛在肩上,見著人多不好,把余禮背到了背上,他本身就高,這樣一背余禮比他還高一個頭,總算能看清了。
余禮聽到了先前的看客說的話,他不懂什么是文獅什么是武獅,這眼前不就一頭獅子嗎?正想著就見著李銘川蹲下叫他上來,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很想仔細看看,便上了李銘川的背。
余禮輕輕環抱著李銘川,很是興奮,見著里頭的舞獅人時不時換個動作,這獅子像是抖抖毛又打個滾,還有兩次跳了起來,這對于余禮和李銘川來說,都很新鮮,雖是還未弄懂先前的問題,但也看了個過癮。
人越圍越多,余禮不愿意再讓李銘川擠在這里頭了,看過了便在他耳邊小聲說著要走,李銘川笑了笑小心把他放了下來。
兩人拿出了餅子,邊吃邊繼續走,還在聊著剛才看到的舞獅。
過了太平橋一會兒就到鎮上了,天還沒全黑,兩人便先去買布。
這時日買那些較薄的布要比夏日里便宜些,李銘川準備幫著余禮挑挑樣式,本來李銘川是想給余禮買匹絹布的,一看一匹就要快一兩銀子了,而麻布一百多文就能買一匹。余禮一看價格嚇了一大跳,先前他收李銘川那兩匹絹布時,是不知道這布匹這么貴的。
李銘川也嚇一跳,他從不知這絹布的價格,現在一看,難怪他娘能紡布,卻自己沒一件絹布衣裳。
余禮把李銘川拉到了一旁,對著他咬耳朵:“咱們就各買一匹麻布就好,其實夏日里的衣裳都才做新的,咱們就備著看看到時候是不是做厚一些的。”
其實家里不缺布,只是李銘川會希望余禮有,他們便來了。
李銘川眼睛在麻布那里轉,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做發帶的顏色,麻布的樣式和顏色自是沒有絹布多的,店里的伙計見著他倆身上的衣裳,大概知道這是什么樣的客人,笑著招呼他們。
“客人看看,麻布來了幾匹顏色亮的,看著很是適合這位夫郎呢。”
其實麻布再亮也沒有多亮,但伙計介紹了一種“澆花布”,其實也是麻布的一種,但上面用哪種草或是花,泡出了些顏色,帶些藍色的花紋,聽說近日很受歡迎。
李銘川看著覺得很是不錯,這顏色裁一些做發帶,也很襯余禮。
但這要比那些平常的麻布要貴些,得兩百文了,余禮有些猶豫,李銘川卻直接喊著伙計包起來了。
余禮沒掃他的興,那布他也是喜歡的,眼睛亮亮的沖李銘川笑,道:“那我來挑你的。”
李銘川來不及說不,余禮就飛快挑了一匹顏色跟他的很像,但要深不少的。
最后是一共花了三百八十文,因著絹布的價格在前頭,余禮付這錢時難得的沒肉疼。
出了布坊李銘川左手拎著食盒,右手拿了伙計包起來的兩匹布,問余禮:“咱們要不要再買吊肉回去?”
余禮也有此意,但若是逛燈會時手里還拎塊肉定是不大方便的,就說:“先逛了燈會再看看,若是那時候還有肉能買,咱就買一吊,要是沒了就算了。”
鎮上布置得特別好看,天黑了花燈就全亮了,像天上的星星似的,正巧有時還有些微風吹過,那花燈里頭的燭心就閃呀閃的,更是跟星星眨眼睛沒有差別呢。
有許多攤子在賣吃食,不少年輕姑娘和哥兒結伴出來看花燈,當然也有像他們一樣的小夫妻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