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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繼續——
袁滿規規矩矩帶傅硯辭去男裝部轉了轉,邊悄悄問他:“聯姻那事實捶了?”
傅硯辭一臉為難,“我三舅是這個意思。”
袁滿一頭霧水,“栗總是你三舅?”
“不是。”傅硯辭不小心說漏了嘴,索性坦白道:“我三舅是我三哥的爸爸,我三哥是……”
“你和栗總是表兄弟?”袁滿的聰明勁又上來了,她恍然大悟,“我就說感覺你跟我們組長很親近,不像是首秀才認識的。”
傅硯辭低聲說:“我是看著他們倆談戀愛長大的!”
袁滿撲哧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憋回去,“栗總都不抗爭嘛,就聽父母之言了?我感覺他和我們組長都還喜歡對方,前段時間都像又談上了一樣。”
傅硯辭也不懂,他問就被栗蕭里趕出去,他猜測,“我三哥可能是想用聯姻這事讓星回姐吃醋,弄巧成拙了吧。”
袁滿詫異,“栗總不像是會辦砸這么點事的人啊,趕緊解釋啊,可別最后真聯姻了,沒有愛情的婚姻多可悲,害人害己。”
傅硯辭嘖了聲,“你不了解我三哥,他那個人強勢慣了。我長這么大,只見過他訓人,沒見過他跟誰道歉解釋的。”
“上位者為愛低頭,那才是讓人上頭的愛情啊!”袁滿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按言情小說的人物配置,你該是男主智囊團一員,你要發揮作用!”
傅硯辭悄悄跟著祁常安過來自然也是為了這件事,卻也實話實說:“三哥不讓我管他們的事。他要是知道我找星回姐肯定要修理我,我這是冒了風險來的。”
袁滿用自己的小拳頭砸桌子,恨鐵不成鋼地說:“栗總的話你要聽,誰讓他不只是你三哥,還是你老板。但要選擇性地聽,因為你是個獨立的個體!”
她添油加醋,“要是他們在你的助攻下和好了,你就是首功。栗總不僅不會修理你,還得獎勵你!你得拼!”
傅硯辭被逗笑了,“感覺我動作慢一點兒,首功就要被你搶了似的。”
袁滿挑眉,“我真能搶下首功,這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不愁了,栗總不得全包?”
傅硯辭承諾,“他要是不包,我包。”
袁滿摸出手機,“重說一遍,我錄音為證。”
……
星回從會議室出來時,傅硯辭坐在她工位上玩手機。
她把一杯咖啡遞到他手上,“傅老師只喝黑咖,我是知道的。”無論她和栗蕭里鬧成什么樣,她待傅硯辭都不會有異。
到了嘴邊的“三嫂”被傅硯辭壓下來,他接過咖啡,邊針對她“傅老師”的稱呼嘀咕:“你就欺負我的能耐。生氣就去罵他啊,以前你都敢和他對抗的,越大越懟了,冷戰能解決問題嗎?”
星回微吸口氣,“我們不說他。”
傅硯辭像沒聽見似的,徑自說:“他對你雖然不是百依百順,但你的話,你的事,他向來走心。他只會對你妥協你又不是不知道。”
星回截斷了他,“我說——不說他。”
傅硯辭固執地繼續,“憑栗炻的公關能力,網上的事分分鐘就可以處理,他之所以不聞不問,或許是在等你問呢。”
“小辭!”星回再次打斷了他,話鋒一轉,“你什么時候進組?”
傅硯辭不答,堅持栗蕭里的話題,“他一直在等你,五年都沒變過。你都回來了,只要你說一句,他肯定不會和別人在一起。一百步的距離,你一步都不用走,你只要不退,他就能走過來。”
“傅硯辭!”星回臉色沉下來,神情嚴肅地看著他,“如果你沒別的話和我說,我要工作了。”
傅硯辭皺著眉,端著咖啡憋了幾秒,最后開口時生怕再被打斷,語速都比平時快了許多,“他連軸轉了一周!狀態比你們分手時還糟糕。連三舅都聽到消息去了公司,強制他休息。栗炻蒸蒸日上,不是要破產了,不需要他這么拼。他這個反應,總不會是因為聯姻高興吧?除了你,誰會讓他這么不要命啊?”
星回握著筆,指尖因太過用力都已泛白,她背過身去,“小辭,你不懂。”
傅硯辭的聲音里透著委屈和難過,“我確實不懂,不懂為什么相愛的兩個人,五年了連一個誤會都消除不掉。”
……
祁常安臨走前,特意尋了個空找到星回,“您有什么話要我轉達給栗總嗎?”他頓了下,“哪怕是關于設計。”
星回垂眸,“沒有。”
祁常安原地站了片刻,想到自己背著老板來的初衷,說:“故醫生的事情上,在您看來栗總的做法或許是偏激的。但若故醫生與栗總位置對調,我不認為故醫生會處理得更好。我這么說,不是因為栗總是我老板,而是同為男人,我懂他愛一個人的心情。”
他是栗蕭里的特助,自然偏向老板。星回沒說話。
祁常安繼續,“您放心,故醫生關于‘研究組’和‘記憶門診’的提案只是被叫停,他依舊是仁和醫院精神科的醫生,在精神學領域所有的東西,包括聲名,不會有絲毫折損。過段時間,一切又會回到軌道上。”
話至此,他微凝著面孔,語氣略沉,“栗總氣成那樣,我都做好了準備,只要他吩咐一句,我就去辦,讓故醫生在一夜之間一無所有。您肯定覺得我在以強欺弱,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規則都是由強者制定。連上個班,都是老實人挨累受欺負。但栗總不允許我動。”
祁常安一字一句:“栗總說,得給故十方留一條路,因為那條路上,有您在。”
星回抬眸,目光微震。那晚栗蕭里言辭狠厲,態度決絕,一副要將故十方逼向絕境的姿態。星回都以為,他是不會收手了。她深感無能為力,已經準備向父親求援,想盡可能地減少對故十方的影響。沒想到——
祁常安在對視中感受到星回真的以為栗蕭里會去傷故十方,他無奈地苦笑了下,“您可以不了解栗總在生意場上的手段,但他對您的愛,您不應該質疑。我和您說過,栗總吃軟不吃硬,準確地說,他只吃您的軟。您怎么就不能說一句軟話呢?哪怕看在過去五年,他做過的那些努力的份上。”
話至此,他微一躬身,“您與栗總之間,我本不該多言,是我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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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方知有過來時,星回正在工作間收拾著t什么,旁邊的垃圾簍有一些被被撕掉的稿子。
方知有有意撿起來,被星回拉住,她說:“沒用了。”
方知有沒堅持,問:“找什么呢?”
“沒找什么。都是從米蘭帶回來的行李,一直沒整理。”星回把手上不知是什么時候畫的一份半成品的設計稿放下,低頭想了片刻,說:“我和他從認識到分手,還有最近發生的事,你大多都知道。有些我沒和你講過,又還記得的,我都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