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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失去了聲音,卻有一雙慧眼,方才發(fā)生了什么藺銘不知道看沒看見,她卻一清二楚。
許久,藺九面色沉重地搖頭,“不知道。”他繼而又想,陳犖說什么沒有五年以后,根本也不是指四海局勢。
也是在無人處,藺九抬手“啪”地摑了自己一巴掌,為方才面對陳犖那片刻的怯懦。
怯懦是少年的杜玄淵不會有,而藺九身上有的東西。他已經(jīng)做了多年的藺九,陳犖也早不是那時的陳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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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過后不久,有兩個消息相繼到達陳犖手里。一是飛翎從赤桑趕回,帶給陳犖一樣物事,是當年藺九在赤桑城中與長泰鏢局所簽的契書,如今那家鏢局早已沒落,這契書就流了出來。二是,陸棲筠在年前派到九幽山暗訪的軍士回來了,帶回了鬼教的最新消息。
陳犖略微看過那契書,便交給小蠻收起來,只跟飛翎說了聲辛苦,讓她先去歇息。飛翎離城小半年,帶著陳犖的密令每日殫精竭慮,她看陳犖竟對自己寄回的結果如此冷淡,只是草草看過,一言不發(fā),忍不住有些惶恐。
小蠻在院墻角落扯住她:“飛翎,你孤身一人遠赴赤桑,將娘子交代你的事查清了大半,她對你很滿意。”
“那方才……娘子竟沒有什么話要問我,我以為娘子對我失望了……”
小蠻低聲告訴飛翎:“跟你沒關系,是娘子最近都有意避開跟大帥相關的事,不聞不問,那契書,她現(xiàn)在肯定是不會多看的。”
飛翎突然明了,謹慎地閉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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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以來,除開浩然堂的日常事務,陳犖滿心都撲在花影重東家死亡案上。東家死在凌晨自己的莊園,在片刻之間斃了命。此人是個經(jīng)營高手,生意人南來北往,恩家仇家不知道有多少,花影重每日又有那么多人進進出出。要排查兇手簡直毫無頭緒,只能從花影重內(nèi)著手。
陳犖和兩名衙推親自將花影重內(nèi)的人傳來審。妻小,侍女,廚工,百余名歌妓,連謝夭也被請了來。不過謝夭十分傲慢,兩次被傳都要拖延一番,陳犖便親自到花影重去審問她。只是,謝夭在花影重內(nèi)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東家對她百依百順,她也并沒有什么理由加害于他。
陳犖就這樣讓自己每日埋首在公務案子之間,事事親力親為。白天輾轉節(jié)帥府、浩然堂和城內(nèi),晚間就回申椒館歇息,她不再宿在浩然堂,也再不去藺九居住的紅楓小院。上元節(jié)深夜藺九帶斥候出了一趟城,過后幾天,約了駐守邊關的兩位兵馬使在西邊的縣城會盟,回來又長時間呆在大營中訓練軍士。
小蠻無意中提起,陳犖才察覺自己有許久沒有見到藺九了。兩人都有意躲著對方不見,仿佛各自避在一邊,便能不去面對那真相背后的深淵和亂麻。
陳犖想,這樣也好。不戳破最后那層壁障,至少能維持短暫的平靜。
陸棲筠來找陳犖商討鬼教復發(fā)的事,他在大堂等著
,許久陳犖才匆匆地帶著飛翎趕回來。如今小蠻已經(jīng)諳熟讀寫,陳犖身邊有一文一武兩個女子,陸棲筠很是欣慰。
陳犖走進堂中,先去捧了桌上一杯冷茶漱口。陸棲筠看她臉色蒼白,敷粉也沒有遮住眼下的兩片鴉青。
“怎么,陳犖,你近日睡得很少?”
陳犖漱過口,強心將惡心的感覺壓下,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陸棲筠著急:“身體不舒服?”
陳犖捂住脖子擺擺手。飛翎說:“我和娘子剛從停尸房中回來,去看死者的創(chuàng)口。”
怪不得。除了常年接觸死尸的仵作,尋常人但凡湊近尸體超過一炷香時間都會惡心嘔吐。
陸棲筠忍不住說:“尸檢的事,交給推官院的衙推就好了,只要那仵作經(jīng)驗豐富,出錯的可能很小。”
陳犖搖頭,“一直沒有找到兇手的線索,著急。”
“實在惡心就先別想那死尸了。”陸棲筠給她倒一盞熱茶,“你現(xiàn)在若有空,和我議議九幽山鬼教的事。陳犖,暗訪的軍士來稟,鬼教教眾數(shù)月來又在暗中尋找祭山用的神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