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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僵住,沒有說話,刑川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裴言。”
裴言就“嗯”了聲,縮了縮肩膀,閉上眼睛想假裝自己還沒有醒。
“準備自己去哪里?”刑川鍥而不舍地重復問。
裴言眼皮顫/動,如此拙劣地掙扎幾秒,他復又睜開眼,直面無法挽回的現實。
“……沒有想去哪。”
裴言說完,默了會,開口小聲問,“你能不能先出去?”
刑川仿佛才注意到,禮貌地說了聲“抱歉”。
退出的過程也萬分煎熬,裴言直覺躺著不對勁,慢慢地爬起身,不太自在地坐起來。
他感覺自己腰側隱隱作痛,低頭一看,在明亮的自然光線下,看見了兩道指痕。
刑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弄痛了嗎?”
裴言拉高被子,遮住自己腰腹,變得有些頹喪。
但是不回答刑川,行為很不好,過了幾分鐘,裴言聲音微弱地說:“沒有痛。”
“沒有痛也會一直哭嗎?”刑川笑著問。
裴言一下沒了聲,沒有鏡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皮紅成了什么樣。
刑川伸長手臂,隔著被子搭在他腰上,“還是有點痛的吧,你一開始哭得特別厲害。”
裴言眼睛熱熱的,可能腫了,他不想讓刑川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囁嚅著嘴唇說:“我要去上班了。”
刑川起身,從被子間摸出手機,“快一點了,現在是午休時間。”
裴言抓著被子,不知所措地看了刑川一眼又錯開,有點想就此重新躺回去,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被子里。
坐了一小會,裴言一聲不吭,掀開被子,胡亂從床上撈了件外套,擋住下/半/身,慢慢挪到床邊下床。
他轉頭,發現刑川還在看著自己,就報備了一句:“我去洗澡。”
“一個人嗎?”刑川問。
“啊,”裴言尾音拖長了些,“嗯。”
“你要伸進去弄干凈,不然容易發燒。”刑川向他科普。
裴言站在床邊,還站不太直,瘦削而白的身子微微彎著,看上去有點可憐。
“……噢噢,嗯。”
裴言別扭地走了幾步,在浴室門口轉過身,他身上很狼狽,但臉卻依舊冷淡,沒有表情。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裴言平靜地說,“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刑川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裴言覺得他的眼神很不妥當,于是想要進浴室里。
刑川掀開被子下床,裴言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想去抓門把手,卻被直接按住了門。
“還給我。”刑川伸手。
裴言疑惑,“什么?”
刑川視線下移,“你拿了我的外套。”
裴言低頭,發現真的是刑川的外套,他緊張起來,“等一下,我,我換個浴巾。”
刑川卻一把扯下他手里的衣服,裴言茫然地往前空抓了一下,然后整個人就被推得不斷往后退。
直到他的背抵到冰涼的瓷磚壁,刑川按住他肩膀,直接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劈頭蓋臉淋下,裴言一下就被淋濕,他叫了幾聲,睜不開眼,“你干什么?”
刑川靠近,用脊背幫他擋住大部分水流,抹開他臉上的水,“幫你洗澡。”
……
第50章 補償
裴言沒能去上班。
下午兩點多,他終于可以離開臥室,坐在餐廳吃飯。
刑川收拾完床鋪下來時,裴言穿著薄薄的睡衣,剛吹過的頭發柔軟蓬松,略微過長的發尾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正垂頭慢吞吞地吃著碗里的飯。
聽見聲響,他抬起眼睛,看見刑川后,很快地重新低下頭,欲蓋彌彰地拿勺子攪碗里的剩飯。
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眼神都在訴說自己現在多么不想和刑川進行對話交流,更不想刑川靠近他,最好兩人都不在一個空間里。
可刑川很沒有眼色地走過來,直接坐在了他對面。
前段時間餐廳的桌子剛換,如刑川所愿面積小了許多,裴言往回拉了下碗,沒能隔開多少距離,十分后悔自己當初果斷換桌子的決定。
“有哪里不舒服嗎?”刑川的視線從他的臉上、脖頸側、腰腹處滑過,關心地問。
裴言說“沒有”,出口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喉嚨發緊,嘴角也痛,可能是撕裂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