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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很快閉上了嘴,再不想多說一句話。
洗過澡,裴言身上兩股信息素混雜的味道就淡了些,但氣味混著他身上暖融融的體溫,整個人都被打上了隱秘的專屬標記。
刑川現在暫時不想強迫他去承認什么,但有些事情沒辦法讓他就這樣糊弄過去。
裴言吃完一碗飯,可能剛剛運動量消耗得實在太大,他呆了會,伸手去拿盤子里的水果。
他的小腿突然被鞋尖碰了下,裴言咀嚼的動作停止了,咬著菠蘿塊的一角抬起眼,看向對面的刑川。
刑川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腿伸得過長,裴言很好脾氣地縮腿,但很快,他的小腿再次被碰到。
這次不止是碰一下就離開那么簡單,裴言的褲腳被蹭了上去,對方的腳踝貼上他的小腿,一下一下地上下劃動。
“刑川,”裴言開口,“你踹到我了。”
刑川長長地“啊”了一聲,收回腿,“抱歉。”
裴言說“沒關系”,又說“不用道歉的”。
“昨晚的事,我會忘記。”刑川突然說。
裴言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沒有掩飾地眼神發愣。
明明刑川已經如他所愿,不會將昨晚的錯誤記在心上,和他保持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事情就此翻篇,可裴言心底卻翻起異樣的感覺。
這樣處理是最好的,裴言強迫自己想,沒有人需要為此負責,這件事也不包含任何特殊意味。
過了會裴言才點點頭,“好的。”
“但是……”刑川起身,靠近他,兩人胳膊貼著胳膊,叫裴言不得不直視他。
刑川看著他問,“今天中午的事,我應該記著還是忘記?”
裴言咳嗽起來,太過劇烈,把自己臉都憋紅了。
刑川拍拍他的背,幫他緩解。
裴言平復下來,“也忘……”
“裴言,”刑川打斷他,“你昨天咬了我的腺體,把我標記了。”
裴言沒聲了,他往后看了一眼刑川的后脖頸,看到那一枚牙印時,陷入了完全的混亂。
腺體對于alpha來說,是絕對不可侵/犯的地方,更何況被人咬住,注入信息素標記,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
裴言捂了下嘴,爾后手包住了整張臉,“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裴言覺得自己的口吻好像渣男。
而刑川一如既往善解人意,“沒關系,中午的事,我也會忘記。”
裴言慢慢放下手,“……還是記著吧。”
刑川伸手,用指背摸他的嘴角,“可以嗎,會不會讓你很困擾?”
已經困擾到坐立不安的裴言違心地說:“不會。”
他喝了幾口水,握著杯子,表情變得鄭重,“我會補償你的。”
刑川微笑,“不許給我卡。”
裴言驚訝了一下,還想提出其他方案,刑川趕在他前面說:“也不許給我車子、房子、股份。”
裴言放下杯子,為難地看著刑川,“你不能這樣。”
裴言穿的衣服恰好是低領的,略微松垮地露出他的鎖骨,輕易就能看見刑川在上面留下的各種痕跡。
實際上自己也被咬得挺慘,可裴言完全沒有為自己委屈的意識。
刑川掃了一眼,就不再使壞了,“好,那我現在來拿我的補償。”
裴言轉向他,安靜地等待著他說出自己想要什么補償,樣子認真得仿佛刑川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幫他摘下來。
刑川身子往前偏,在裴言嘴唇上短暫地親了一下。
裴言懵住,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刑川直起腰,“這個當我補償。”
裴言方寸大亂,摸了幾次杯子都沒能拿起來,還是刑川把杯子遞到了他手上。
“你真的不要其他補償了嗎?”裴言怕他后悔,特意問。
刑川假裝認真地想了想,“確實還有其他想要的補償。”
“想要你下次不要哭那么久了。”刑川正色道。
中間有一度,刑川以為是自己太用力,裴言痛,才哭得停不下來。
可他動作緩下來,裴言還是止不住淚,抱著他的肩背,眼睫毛濕漉漉的,小聲叫他的名字。
好像馬上就要被抽離,所以他只能如飄萍般,用柔弱的沒有力量的根系緊緊束縛住他。
可至于刑川之后是否真的會離去,他已經認定自己孱弱的根系留不下人,做好了隨時放手的準備。
裴言很想讓刑川不要再重復提起這件事,他支吾了許久,含糊地回答:“我好像,也沒有哭很久啊。”
刑川就親了親他的眼尾,伸手拖住他的下巴,捏了捏,“眼睛都腫了。”
裴言在浴室時候,照過鏡子,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慘樣,于是就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