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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重重地抓住顧川北的后脖頸,迫使他跟著自己的力道走。
“好的不學。”顧川北踉蹌幾步,聽見瞿成山在他耳邊帶著笑意問,“學罵人?”
“我就是…生氣。”瞿成山稍微放開他時,顧川北解釋,眼神里毫無認錯的意思,“那人一直挑釁我。”
“他看的是我。”瞿成山說。
“我是你保鏢,他看你就等于挑釁我。”顧川北倔道。
“你看,年輕人就愛和人起沖突。”鐘導和laurel剛才有點愣,現在反應過來,laurel笑了,鐘培仁跟著瞿成山添油加醋地調侃,故意往嚴重了說,“這不是影響國際和諧么,公然出言對抗國際友人,給咱們國家抹黑怎么辦?”
“啊。”瞿成山饒有趣味地逗這小孩,“怎么辦,嗯?”
白頭巾和隨從者在顧川北罵完人后和他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分別之際,又走上來。
顧川北背著包搓搓手,心頭縈繞著那番他給祖國抹黑了的話。不至于當真,但多少還是受了點影響。
白頭巾看著顧川北,欲言又止。
顧川北偏頭淡漠地回視,其實心里有點虛了。
是不是不該罵人,國內無所謂,但在國外怎么能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他曾經觸碰過法律底線、是個給國家添亂的人,那現在…
這時,白頭巾突然挑眉詢問,“are you chinese?(你是中國人嗎?)”
當著一眾人的面,廊橋盡頭的顧川北幾乎是當場否認,回道,“no,japanses.(不,日本人。)”
【作者有話說】
顧川北:7小時速成英語口語(不是)。
第16章 情史
睜眼說瞎話,周圍知情的人都笑了,笑聲合在一起臊得顧川北臉頰微燙。
“what's wrong?(怎么了?)”白頭巾疑惑地問。
“nothing.”瞿成山一擺手,笑著戴上墨鏡,由著顧川北小小胡鬧一把。周圍的人見此,便也默契地跟隨瞿成山的步調,面對國際友人的迷茫,都搖搖頭隱瞞事實。
“車在門口。”安保人員前來提醒,瞿成山點頭轉過身,劇組一行人走入通道。和兩個阿拉伯人徹底告別,顧川北這段小笑話也就此翻篇。
顧川北本人舒了一口氣,他翹了翹唇,看向前面瞿成山高大的身影。
因為在對方的背后,投過去的那一眼十分隨意,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包含了什么情緒。
但一旁的導演鐘培仁卻剛好看得清清楚楚。顧川北眼神里有感激、開心、依賴、崇拜……這些在鐘培仁的視角里,完全是個小男孩兒情竇初開的模樣。
鐘培仁輕輕嘶了一口氣,這小子,喜歡瞿成山啊?!
顧川北到了車上一直透過玻璃窗向夜色眺望,寬闊的公路、稀少的行人,一些建筑看起來和國內沒太大的差別,他心道非洲好像并沒有想象當中的落后。當然也可能是剛剛開始,此地也僅為非洲的一角罷了。
數輛專車拉著《熱土之息》劇組所有人,最后停在一個不大不小的莊園面前,這是他們最近幾天的住處,雖然位置偏僻,但里面設施和條件都還不錯。
劇組到了莊園后并沒有立刻休息,鐘培仁召集演員開會。
顧川北一個人拎著大包小包來到他們的房間。
一扇普通的門推開,里面竟然是個一應俱全的二居室,深紅色木質地板,沙發茶幾遍布繁復的花紋,進去便是一股古樸的味道。
顧川北打量一圈后,先去主臥把瞿成山的行李規置好、收拾了一番,驅蚊噴霧噴在空氣里,最后將一些新拆開的包裝盒扔進垃圾桶。
才收拾好,便聽到“篤篤”兩聲——
有人敲門。
“欸,你在啊。”門開,外面是鄭星年。他還是那頭金發,手里拿著兩本劇本,朝顧川北搖一搖,“我不小心把瞿哥的劇本順走了,他和導演聊天呢,我給他送過來。”
“嗯。”顧川北伸手去接,即將關門送客之際,鄭星年直接用胳膊擋開了,說,“等下!別關別關!”
顧川北眉毛微蹙,對方笑起來,好奇道,“我好奇,想看看男主角的房間是什么型號,這點小事兒,我和瞿老師關系不錯的,你別管這么寬吧。”
說著,他自顧自走進了門。
顧川北自覺和鄭星年沒什么好說,兩人最好永遠不要有交際,自己曾經那段黑暗永遠別被曝光。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鄭星年觀光,對方哇哦幾聲說瞿哥待遇比我好啊,是二居室,我可是只有一居室呢,家具也不如這里精致。
少時,大概對方看累了,顧川北察覺到鄭星年背對著他安靜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