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四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櫻桃被她一通說,徹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心里謹(jǐn)記姑娘的教誨,謹(jǐn)記太子殿下異于常人就對了,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咕:“我以為姑娘幾次與殿下打交道,太子殿下對姑娘……”
自然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只這一眼,就讓櫻桃把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別看姑娘平常溫和好說話,當(dāng)真嚴(yán)厲起來,還是有幾分唬人的。所以姑娘這一望,她馬上調(diào)轉(zhuǎn)了話風(fēng),“快亥時了,姑娘肚子餓嗎?我看小灶上燉著八寶姜粥,我給姑娘盛一碗來吧!”
自然說不吃了,“早些睡吧,明天還要晨省,回頭起不來。”
返回內(nèi)寢,在書案前坐了下來,低頭看著那幾封信件發(fā)呆。
他說看不看由她,其實篤信她一定會看的。好吧,又被他猜著了,既然擺在眼前,不看也被默認(rèn)成看了,那還有什么可猶豫,看看又不會怎么樣。
她探手取來一封,時隔許久,再拆這些信件,竟然還有些緊張。
熟悉的筆跡呈現(xiàn)在眼前,一字一句像外面漸起的秋雨,讓人心變得潮濕柔軟——
“夜值披覽,偶見舊籍中夾有小雞吃米圖。筆觸稚嫩,似為故人物。已立秋,更深露重,萬望珍攝。”
“爐上茶水,聲沸如訴。秋漸深,夜添衣。”
“書房堆了很多奏疏,從晨光熹微批到月上中天,手腕酸得抬不起來。忽聞殿外桂花香,想你院中桂花也開了。秋雨頻繁,宜保暖,莫著涼。”
……
她的視線從每一個字上流淌過去,通過這些平實的話語,足可窺出這太子著實當(dāng)?shù)眯量唷K沧允。约菏遣皇翘^情了呢,他不過是需要一個出口,宣泄堆積在心里的人之常情,她卻把這條路賭死了,非要他鋌而走險親自送達(dá),自己才肯打開看。
誠然是有些不近人情,但痛定思痛,還是不后悔自己的決定。畢竟沒有立場可供書信往來,就算內(nèi)容無可詬病,若是被有心之人翻出來,也足以掀起一場驟變。
自己名譽(yù)受損還是其次,他身為儲君因而失德,那才是天塌地陷的大禍。制勘院積累下的怨懟并沒有消失,只不過被迫蟄伏了,一旦有機(jī)會便會卷土重來。他是經(jīng)不得墜落的,他必須穩(wěn)穩(wěn)站在那里屹立不倒,才能保得身家性命。
所以想得太多,注定會失去很多輕易獲得幸福的機(jī)會。她的手指在信箋上摩挲良久,最后依依不舍收起來,仍舊鎖進(jìn)箱籠里。心想暫且收著吧,等到將來出閣前再燒了,徹底和過去作了斷。
這時箔珠的聲音從門外傳進(jìn)來,見書案上蠟燭還未滅,小聲問:“姑娘還沒歇下嗎?太子殿下酒醒了,已經(jīng)離開默齋了。”
自然隨口應(yīng)了聲,人走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及到第二天,晨昏定省的鐘聲敲響,大家照常過葵園聆訓(xùn)問安。飯后老太太把太子昨天送來的緞子分發(fā)了,叮囑就算做了衣裳,也要暫且收起來,不能穿到外頭去。
自心抱著她的鴨緞愛不釋手,“為什么?這不是太子殿下送的嗎?”
老太太說:“過于招搖了。市井里還沒有的東西,咱們家先穿,不免引人揣測。須得再等等,等到瓦市綢緞莊上有了仿品,或是師家姑娘穿上身了,你們再穿不遲。”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祖母這樣吩咐,大家遵著祖母的意思行事就可以了。
東府的李大娘子笑道:“以前總聽說太子厲害,昨天見了,多禮賢下士的模樣。說話溫存,行事又客套有禮,要是小心結(jié)交著,將來對家里哥兒們的仕途都有好處。”邊說邊問朱大娘子,“說起結(jié)交,你同莊獻(xiàn)皇后竟然是舊相識,咱們竟都不知道。”
朱大娘子知道難逃這一問,只好含糊地應(yīng)承,“閨閣里就結(jié)識了,后來她進(jìn)了宮,往來不免減少,只有誥命入宮敬賀,才能見上一面。”
李大娘子恍然大悟,“我險些忘了,你父親官至宰相,難怪能結(jié)交這樣的閨閣朋友。這么說來,太子是有心和咱們家交好,雖說咱們是君引外家,但若有太子可倚仗,那就愈發(fā)兩全了。”
結(jié)果她說完,就發(fā)現(xiàn)堂上靜悄悄地,這種安靜帶來的窒息感令人惶恐。她駭然四顧,見個個低著頭,自己頓時有些坐不住了,遲疑地挪挪身子望向老太太,“母親,兒媳可是說錯話了?”
老太太說是啊,“我剛叮囑不可招搖,你轉(zhuǎn)頭就想攀交太子。家中的男子大多在朝為官,做官最忌騎墻,左右搖擺不斷。我們僅是秦王外家,如此而已。秦王也好,太子也罷,尋常往來我們設(shè)好宴席盛情款待,至于旁的,就再沒有了,懂么?”
李大娘子訕訕說是,“我是隨口胡謅,母親千萬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老太太笑了笑,“不說這個了,眼看自清和自華的婚期要到了,東府里預(yù)備得怎么樣了?”
李大娘子忙道:“都已差不多了,四司六局那頭也說定了,只等吉日一到,就風(fēng)光把姑娘送出門。”
老太太說好,“回頭讓平嬤嬤過去一趟,把我預(yù)備的東西送去,給我的寶貝孫女們添妝奩。”
自清和自華聞言起身,向老太太福身下去。晨省已畢,只等平嬤嬤送妝匣了。
老太太讓自然留下,有話又說,因此眾人都散了,只有她站在祖母跟前。
老太太打量她,看得她心虛不已,其實不用刺探,就知道祖母已經(jīng)得知她昨晚的行蹤了。
與其等著祖母來質(zhì)問,不如自己老實交代,爭取從寬。于是挨過去,使出纏人的手段,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祖母,我說。”
老太太瞥著她,“我的耳朵已經(jīng)掏干凈了,就等你如實招來了。”
自然還存著點僥幸心理,避重就輕道:“昨晚太子殿下吃醉了,吐得厲害,他跟前侍奉的高班沒有辦法,跑到小袛院來找我。我見他先前吃的解酒湯不頂用,又命人重新煎了一碗,喝完不多久他就能動彈了……回去了。”
老太太哼笑了聲,“孩子大了,果然能說會道,知道蒙騙祖母了。”
看吧,果然預(yù)感沒錯,有些事是瞞不住的。祖母是世上第一聰明的老太太,郜延昭的那點心思,恐怕早就被她看得明明白白了。
也正因此,自然覺得很羞愧,自己和表兄還沒個下文,又和旁人牽扯,實在有損德行。她低著頭,吞吞吐吐道:“我并不想瞞騙祖母,只是覺得說不出口……祖母,我很小的時候,就認(rèn)得太子了,還和他私定過終身,說好長大了要嫁給他……”
老太太愕然,“竟有這樣的前情?”
自然紅著臉點頭,“可那是五歲的戲言,自己說過什么早就忘了,不想他還記在心上。那時莊獻(xiàn)皇后與娘娘來往,娘娘沒有把他們的身份告訴我,莊獻(xiàn)皇后過世,他就去了外埠,今年春,我斷斷續(xù)續(xù)收到幾封匿名的短箋,后來才知道,原來是他寫的。”
老太太都有些發(fā)懵了,“也就是說,你和君引定親之前,他就有書信寫給你了?那端午日官家征詢……”邊說邊琢磨,一下子就想起來,“是君引不遵長幼,搶先了一步?”
自然似哭似笑,對老太太說:“祖母,我沒有朝三暮四,我和他說得清清楚楚,我要嫁給表兄的。”
“可你表兄不爭氣,去親近金家的姑娘了。”老太太長嘆著,捋了捋她的頭發(fā),“女孩兒家最是貴重,你的人品祖母難道信不及嗎,不許把那樣的詞兒用在自己身上。咱們雖也算勛貴人家,但比起帝王家,根本不值一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時候自己本不想招惹,無奈卻被人惦記上了,也是沒有辦法。”
自然心下才略覺安定,更是感激祖母,沒有因此怪罪她。
可這件事由頭已起,終歸會迎來結(jié)果的,老太太鄭重問她:“他念念不忘,你呢?你告訴祖母,不許有一點隱瞞,你心里,可也喜歡著他?”
第52章
封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