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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年明明就是他的奴才,他的狗,可江寒祁卻仍然出乎本能地害怕…害怕云知年會有朝一日會毫無留戀地離開自己。
即使他再如何折磨云知年,如何占有云知年,哪怕云知年會在他日復一日的折磨之下,哀求著向他表示臣服,可江寒祁的潛意識里卻明白,云知年身骨里的不屈,是從未變過的。
這次,向來狠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云知年不殺裴玄忌,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而裴玄忌那晚夜宴當眾向他討要云知年時,這種懼怕便已達至峰頂。
只有江寒祁自己明白,他和云知年兩人之間,從來,他才是那個處于下位的。
他那時不敢去看云知年。
他害怕云知年對他說,求陛下成全。
求陛下放我去跟裴參軍。
所以,他幾乎是違著本心地順勢答應。
因為,就算他能囚住云知年的人,他也困不住云知年的那顆心。
一顆他原本不屑,卻在經年之間變得越發在意的那顆心。
在意到甚至連昔日的竹馬,云識景都無法再取代。
*
“想不想要?”
江寒祁垂下眼瞼,揚手解開云知年身上的宮袍,手指順著他緊實修長的腿-根,一路向下撫去。
“嗯…”
情蠱之下,云知年的那張臉便越顯艷色,紅隨著熱意,將他的唇染到發赤,他半啟開朱唇,從齒縫間逸出細-密的哀求。
江寒祁的心也漸被蠶食,他俯下身,長發拂過云知年的脖側,輕咬住云知年的耳廓,嗓音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寵溺。
“…告訴朕。”
“告訴朕,朕都給你。”
“和之…和之…”
江寒祁的呼吸愈重…
云知年被狎得難受,那些被男人口口喂養過的蠱蟲在他的身體里瘋狂亂竄,姚越的設想出了差錯,因為他不是女人,亦偏偏不再是個完整的男人,無法像尋常人一樣盡性享受口口,他的欲口口更是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引得蠱蟲更加激烈地啃咬,他疼到快要受不住了,睜開眼,茫然地落下兩行眼淚。
“阿忌。”
他哽哭出聲,當著君主的面,喊出了裴玄忌的小名,“我疼,我疼…”
“好疼…”
江寒祁臉上的溫情一點點褪去。
云知年哭到抽噎,他意識混沌,心里唯一殘存的片段,竟只剩下裴玄忌。
夜不能視時,依賴著他的裴玄忌。
將氅袍溫柔地披到他身上時的裴玄忌。
為他戴上長命玉鎖時開懷微笑的裴玄忌。
很認真地同他說,疼了,冷了,都不要再忍,不要再輕視自己的裴玄忌。
為他陰暗至深的人生親手鑿開一條裂縫,照進一束光亮的裴玄忌。
云知年痛到發潰,他朦朦朧朧地伸臂想去拉江寒祁的手。
“阿忌,我好疼。”
江寒祁緊繃的唇角詭異地揚起,他幾乎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你,在,說什么?”
“阿忌…”
云知年不明所以,他拼命張大雙目,想看清裴玄忌的樣子,可忽而間,一股大力向他席卷而來。
他被掐住脖子,重重撞向一邊的床-柱。
“啊…啊!”
短促的痛呼聲伴隨著的重響在空蕩的寢殿中回響不絕,鮮血沿著蒼白的額角蜿蜒下落,江寒祁掐住云知年脖頸,拂然暴吼,“阿忌,哈哈,阿忌?!叫得真是親熱啊,就這么兩三天的功夫,你就勾搭上了新主?甚至不惜要背叛朕?”
江寒祁像是一只被觸及了逆鱗的受傷野獸,嘶吼著,將自己的傷口一點點拉扯出來,“朕知道,是你阻止楚橫,阻止他殺裴玄忌的!朕早該注意到了,你看裴玄忌時的神情很不一般,你喜歡他?哈哈哈,是不是,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還有楚橫,楚橫也喜歡你,喜歡到不惜違抗朕的命令!”
“朕算什么呀云知年!朕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啊!是你求朕登上了這個該死的皇位,是你自請做閹宦留在朕的身邊,用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卻不完整的殘廢身軀留在朕身邊惡心朕!朕求你不要這么做,可你卻一意孤行,你明知道,明知道朕舍不得不聽你的話,云知年,你還是人嗎?你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