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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要什么?權勢?名利?這些朕給你,朕統統都能給你啊!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為何,為何又要去招惹裴玄忌?!招惹裴氏?你明知道…朕這種廢物…這種廢物不可能斗得過裴氏啊…”
劇痛下,云知年的口口漸漸退去,他恢復清明,發晦的眼中空無一物,只余淚水仍盈著眼眶,一行一行地滾滾滑下。
“你給朕過來!”
云知年像是被一只發怒的野獸用利爪拖拽撕扯,江寒祁怒不可遏地將他單薄的身體抵在寢殿那兩扇半開的軒窗之上,隨后抬高他的腿,陰笑出聲,“云知年,你看啊,看看你的阿忌,看看他多么深情,一直在雪里等你呢!”
裴玄忌正肅然立于歡和殿外。
來往的宮人過了幾撥,當中有不少人過來勸他走,他自巋然不動,傲立如松,眉目疏朗。
后來開始下雪,裴玄忌拒絕了宮人遞來的紙傘,就那般淋在雪中,沉眸望向那兩扇緊閉的殿門,雙手緊握成拳。
像是在等。
等云知年回心轉意,向他呼救。
那時,他便不顧一切地沖進來,帶云知年走。
看到裴玄忌被白雪覆蓋的身影,云知年麻木的心倏忽劇痛不已。
江寒祁卻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將窗拉得更開,獰笑著道,“讓他看看你好不好?”
“讓他看看,你是如何在朕的身下承歡,如何大張著腿,被朕干的!”
“看你的阿忌,還要不要你?要不要你這個被男人干-爛了的太監?!”
第32章
窗戶已近乎被全部大開。
冷風夾著雪粒, 如刀般割在身上,云知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雙手扶在窗框上,身體被擺折成近乎扭曲的姿態。
江寒祁笑聲低啞, 猶若附骨之疽,同那些蠱蟲一道在他的皮肉里, 密密竄動。
“怎么樣?叫啊, 叫給你的阿忌聽聽!”
江寒祁甚至故意將他的臉抬起, 令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裴玄忌。
自始至終,云知年菱色的唇都被牙齒緊緊封住,無論再疼, 他都倔犟不肯出聲,即使啜泣也是無聲的, 只有成串的淚水混合著嘴角流出的鮮血,絲絲縷縷地落下。
云知年的這幅樣子, 令江寒祁更為光火, 他索性口口…
…
就在裴玄忌將要側身望過來的一剎, 云知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 他不要被裴玄忌看見。
不要被裴玄忌看見這樣的他。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是另一回事。
若被看見了,那人定會對他嫌惡,對他失望。
再不會再溫溫柔柔地拉住他的手,對他說, 疼了就告訴我。
云知年心亂如麻,他也不知自己究竟為何想要在裴玄忌面前保存好那點兒早已所剩無幾的尊嚴,但總之,在江寒祁將要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 云知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咬下舌尖。
“你,你這個瘋子!你在做什么?!你寧愿咬舌自盡也不要朕碰你?松口,松口啊!”
下頜被人發了狠似的捏住,江寒祁似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劇痛,攔腰抱住云知年重重栽倒至地,隨即噴吐出一口鮮血。
“是你說的…”
云知年笑容含血,嗓音凄慘,但他明白,現在的江寒祁已經根本不可能再想當著裴玄忌的面侮辱他了,心中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仿若連周身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子蠱母蠱同為一體。江寒祁,以后,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即刻自戕。”
他聲音明明軟柔,發濕的眼神卻直直勾勾,瘆到入骨,“你跟我一起死。”
“你死了,鐘后會立即扶持自己的人上位,以后再沒有人會去小景墳前祭拜。他這種罪臣之后,很快就會被查出清算,他的墳冢會被推倒,他的尸體也會被挖出碎成齏粉,江寒祁,你舍得嗎?”
“你舍得嗎!”
江寒祁頭疾發作,面若死灰地跌坐在地,他撫住心口,張張唇,想要說些什么,卻到底是被氣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云知年爬起身,抖手理好自己的衣袍。
其實他的狀況比之江寒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身體發軟,體內蠱蟲雖隨著熱意的退卻漸漸安緩下來,可余痛仍在,他每說一句話,都恨不能震碎那千瘡百孔的胸腔,嘴角邊掛著的斑駁血絲亦隨著他的動作,蜿蜒落下,噴灑至衣襟。
江寒祁看他爬到自己身邊,顫巍巍地攙扶起自己,揮手推開,雖已竭力保持鎮定,可聲腔中卻竟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要走?你是不是要離開朕?是不是?”
云知年費力地將口中的腥甜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