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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琴酒是絕對信任貝爾摩德的。即使他一直討厭這個神秘主義者的做派。但今天,
在距離貝爾摩德還有兩米遠的時候,琴酒突然腳步一頓,危險地瞇起眼睛。他有一種巨大的違和感。
貝爾摩德是從副駕駛下車的。那駕駛座上是誰?為什么沒有露面。
于是,僅僅憑借著直覺,琴酒立刻從口袋里掏出已經(jīng)打開保險的槍,指向貝爾摩德。同時,警惕的目光朝著貝爾摩德來的那輛車的駕駛座看去。
駕駛座沒人。
琴酒立刻就要扣下扳機。卻突然,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只看到一抹金色。
然后,隨著脖頸后傳來的刺痛感,他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并沒有人去接琴酒。于是,他就這么直挺挺倒在了停車場的瀝青地面上,在寂靜的夜色中發(fā)出一道悶響。
是麻//醉劑。貝爾摩德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
她抬眼看向降谷零。見他正給手中那支不算小的針管針頭上套上蓋子,隨手收進了大衣口袋里。他手上戴著一副黑色的鹿皮手套,不知是何時帶上的。
貝爾摩德抱著手臂站在原地,不由得挑起一邊眉毛,頗為稀奇:“你什么時候也開始用這些東西了,波本?”
這是奧爾加才會喜歡的東西。貝爾摩德非常清楚。而波本——
對此,降谷零只是笑了笑:“這樣更節(jié)省時間,不是嗎?”
如果真要和琴酒硬碰硬,降谷零倒不是擔心會輸。但那是不必要的,無意義的。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好吧,她承認,波本向來是個實用主義者,才不會在意手段到底正不正當,能達成目的就行了。
這么一想,他會像奧爾加一樣用麻//醉劑這種取巧的小玩意兒,倒是也不稀奇了。
“說起來,阿爾薩斯到底在做什么?我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見到她了?!?
又是狀似隨意的一問。
降谷零掏出一早準備好的手銬,將琴酒的雙手反銬在了身后,又用繩子將他圈圈困住。與貝爾摩德一起,將琴酒丟進了車子后座。
“她在家里休息?!?
降谷零駕車駛向朗姆發(fā)來的地址,答案一成不變,語氣隨意輕松。
貝爾摩德一手搭在副駕駛的窗臺上,用手背支著一側(cè)臉頰。微微側(cè)頭打量著降谷零。
阿爾薩斯是不是又準備搞什么事情?實際上,貝爾摩德?lián)牡氖沁@個。她甚至沒有往‘奧爾加其實是被限制住了行動’這方面想。
波本這家伙,還在替那孩子打掩護。貝爾摩德看著波本的側(cè)臉,如此想到。
*
那么,伏特加在做什么呢?
在與琴酒分別前,伏特加收到了朗姆的短信,命令他監(jiān)視基爾,并把基爾帶到短信中的地址。
這個地址伏特加知道,是朗姆在東京郊區(qū)的某個莊園。以前琴酒進去見朗姆的時候,他就等在外面。
“大哥?”伏特加有些遲疑地看向琴酒。
卻見琴酒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淡淡吐出一口煙霧,而后才側(cè)眼瞥向伏特加:“那個老年癡呆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近在眼前的老鼠了。去吧,伏特加,把老鼠給他帶過去。”
其實伏特加想問的是——為什么朗姆要直接聯(lián)系他,而不是琴酒大哥?
抓臥底這種任務(wù),不是一向都是琴酒大哥負責的嗎?
伏特加不明白。但回過頭去,看到煙霧中琴酒微微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伏特加還是沒有問出來。
他找到了基爾?;鶢柕故欠浅E浜?。
于是伏特加更加疑惑了。他感覺不對勁,一切都非常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一直持續(xù)到他押著被反銬住雙手的基爾來到朗姆莊園的大廳。
這是伏特加第一次進入這座莊園,以前他并沒有資格。說實話,即使是跟著琴酒見識過了許多大場面,這座莊園的豪華程度還是超出了伏特加的認知。
在那座富麗堂皇的大廳中,伏特加第一次見到了朗姆。
朗姆其實很好辨認——唯一坐著的那個、缺少了一只左眼的男人就是朗姆。
他看上去可真威嚴啊。伏特加想。在水晶燈柔和閃爍的燈光下,坐在椅子上的朗姆叼著一支雪茄,神色莫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他的身前身后,圍站了五個帶槍的保鏢。各個穿著黑色的衣服,神情肅穆,姿態(tài)警戒。
見伏特加來了,朗姆只是擺了擺手,并未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