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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棄聽完他的話撐著力氣笑出來,梁疏璟掐的他眼前眩暈不止,耳邊也出現陣陣耳鳴,幾乎要將梁疏璟的話音覆蓋。他拼命想汲取最后一絲空氣,可梁疏璟卻是執意要將他掐死。
既然嫌棄他是條賤命,又何苦親自動手殺他。
直至墨棄被掐的面色泛紫,梁疏璟才松開手掌,再一次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墨棄像一條離了岸瀕死的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口喘息,疲乏的閉上了眼睫。
“為什么不殺我?是不敢嗎?還是不敢接受自己手上也沾上親人的血?”他喘著氣問道。
親人,墨棄竟也敢將自己視作他的親人。
“師父惦記你惦記了那么多年,總該要讓他見你一面。等愿安回來,我會讓她親手取走你的性命。”
眼下他什么都不想再去管,他只想找回他的愿安。梁疏璟失神的轉過身,朝那處懸崖走去。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墨棄笑著開口,聲音再度從身后幽幽傳來。
梁疏璟只裝作不再理會的樣子,順著懸崖向下看去,除了幾處巖壁上的血跡,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此處懸崖下方恰好有河流經過,只要江愿安跌入那條河流,就還有生還的可能。可是如今河水洶涌,只要她沒在河水中溺亡已是萬幸了。
江愿安在落入河水之前已經昏了過去,她只覺得后腦勺遭到一陣重擊,隨即便迷迷糊糊閉上了眼,閉眼之前,她在心底用心懇求自己能不能不要死。
一股冰冷的河水淹沒了她,她不清楚自己會在河里飄多久。
隨后接連幾日,梁疏璟都帶著一批人在懸崖下方晝夜不停仔細搜尋,雖未尋到什么線索,可至少尸體也未搜尋到,只要還沒見到尸體,就說明還有生還的可能。
璇璣也沿著河岸尋了一路,唯一尋到的物件是江愿安總懸在腰間的那枚同心佩。
“殿下,這是江姑娘的玉佩么?”
她將那沾了泥的玉佩仔細擦凈,遞至梁疏璟跟前。
他怎么會不記得那枚同心佩,那是元宵那夜燈謎大會的彩頭。他接過那枚已經碎去一角的同心佩,緊緊攥在手心,命令道:
“沿著河流繼續找。”
“殿下,離河最終匯入的是大海,這幾日風急,只要江姑娘未順著河流落入海中,那一定是被河水卷上某處沿岸了。”璇璣看了眼渺無盡頭的河流,伸手擦了把額間的水珠。
離河下流已被他們命人嚴加看管,如今過去這么多天,馬車的碎木都被打撈了七七八八,而卻未見到半分人的蹤影。梁疏璟目光黯了黯,開口道:
“你帶上府中親信與我出城搜尋,離河途經的沿岸務必都不能放過。”
“是。”璇璣低下頭,心中默想,冬日河水刺骨,只希望上天能多眷顧姑娘一些。
梁疏璟徹夜未眠帶著人順著沿岸搜尋,終于是還在一個清晨體力不支,沉沉倒下了。眼見隨行的人都早已疲憊不堪,璇璣長長嘆了口氣,口中不知是妥協還是無奈:
“回府吧。”
第67章 江琴
“小姑娘,小姑娘?聽得見嗎?”
迷糊中,有人晃了晃她。
江愿安渾身濕透,面色慘白,懷中倒是將琴抱的緊緊,也或許正是因為有那把琴,她才得以跟著浮上岸。
她哆哆嗦嗦睜開雙眼,四周一草一木都那么陌生,一位婦人正滿臉焦急看著她。
“...你是誰?”她抱著琴后退幾步,眼中滿是警惕。
“哎呀,姑娘,先別管我是誰了,你這剛被河水卷上岸,再不跟著我回去怕是要凍死在這里哦。”婦人接過她手中的琴,將她扶了起來。她身子瘦,婦人不費力便將她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