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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呸!臭小子!”詩情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怒與不甘,“趙四是吧,你。你等著,我詩情在岑州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之辱,我定會百倍奉還!”
“憑你?”趙四怒極反笑,作勢要打。
“夫君!”云傾急喚一聲,怕趙四吃虧。
詩情只當云傾怕了她,抹掉唇間血,扭著水蛇腰,落座到長案上,得意道:“當然不憑我。憑得是我的老相好,胡大人。憑得是我的好姐妹,云傾。”
“我家娘子豈會是你的姐妹?”趙四按捺住怒氣,不屑地落座,背對著詩情,面對著云傾。
云傾拉過趙四的手,一邊與趙四盛了一碗燕窩羹,一邊阻住詩情的話頭。
“胡大人許了你什么好處?”云傾問得云淡風輕。
詩情答得洋洋得意。“胡大人說了。我若是能說服你嫁與他,他便許我黃金千兩,外加一座宅院,讓我從此脫離這風塵之地,享盡榮華富貴。”
說罷,詩情又假情假意道:“不是我說,云傾。你這夫君選的當真不稱意。我今日是專程來謝謝你的。你不知道。趙公子要給你贖身的消息一出來,我詩情的臺階就快要被踏破了。哎呀呀!真不知要怎么感謝你。”
“既然是好姐妹,便不必言謝。只是,千金便夠詩情你盡享榮華富貴了嗎?”云傾召鶯兒與詩情奉茶。
詩情倒也不見外,翹著手指,快快抹蓋喝上幾口,又與云傾透露道:“這事我說與你,你莫說與別人。胡大人除了許我千金,還許諾,要將我送與端王做妾。”
“確定是端王?”趙四抓了個重點。
“也可能是太子。”詩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滿是輕蔑,她埋汰趙四道,“女人說話,爺們就別插嘴了。你還是乖乖吃飯,吃完飯,麻利地寫份休書。別在這兒礙手礙腳,耽誤我們姐妹的大好前程!”
“咔擦”一聲脆響。
趙四手中的茶杯驟然碎裂,碎片如同鋒利的刀片從她指縫間迸射而出,散落一地,發出撞擊聲響。
云傾急急拉過趙四的手,察看是否有被碎片劃傷。
待看清碎片只是在趙四的指腹微微留下幾道血痕,云傾一面遣燕兒去取藥,一面冷冷與鶯兒吩咐。
“送客吧。”
聽云傾說了送客,趙四瞬間氣順了。端起燕窩羹,喂云傾一勺,趙四連連夸贊道:“不愧是親親娘子與我備下的羹。當真是太好吃了!我要連吃上三四碗,累累玉露樓的師傅。”
“便依夫君。”云傾含笑點頭。
“嗯嗯!”趙四乘機在云傾頰邊偷了個香,再回首,發現詩情竟是在屏風旁與鶯兒拉扯。
待趙四與詩情的視線一碰,詩情頓時如斗勝的大公雞,再度扭著水蛇腰,推開鶯兒,朗聲朝云傾呼喊道:“云傾妹妹!快看呀!你看我帶著誰來了?是胡大人。”
呼喊罷,詩情又扶著一個挺著將軍肚,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趙四眼前。
知道來人是胡大人,趙四心道不好。
詩情搶先靠在胡大人肩上,吹枕頭風,添油加醋道:“哎喲,胡大人呀!您可知云傾她對您那九品官職根本不屑一顧呢。她說,若要嫁人,非得是那即將登基的端王不可。”
詩情一番話,如同毒刺,扎到趙四心上,讓她一聽則怒火攻心,再聽則憂慮盈懷。
是了,這毒婦!竟是要借胡大人之手害云傾!
趙四愈發作,不想胡大人竟是不按套路出牌。
只聽一聲“放肆!”,趙四目睹到胡大人風馳電掣般甩詩情一耳光。
胡大人怒氣沖沖道:“隔墻有耳,你這不知輕重的賤人!休要害我!端王乃皇族中人,皇族之事,豈容你我置喙?”
話音未落,胡大人語氣一轉,抖了抖衣襟,掀褂坐下,惜才的望向云傾,語重心長道,“倒是云傾阿!話本里說,‘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云傾你才色雙絕,老夫實在不忍心看你明珠暗投,辱沒在凡庸之手。云傾你可是要深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