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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傾拉著趙四往前走,邊走邊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散得是我早年所著的醫(yī)書手稿,里面記載了不少秘方與心得。我本想將其作為新婚之禮贈予夫君,但想過夫君或是并不想做什么神醫(yī),索性就地散了,為夫君祈福。”
“散醫(yī)書當(dāng)真效果這般好?”
“騙夫君的。”云傾領(lǐng)著趙四走進(jìn)一間名作‘洛水’的隔間,落座到一個臨窗的座位。
“那。”趙四靠著云傾坐。
“你且附耳過來。”云傾與趙四勾勾手。
“嗯?”趙四依言靠近云傾的檀口。
云傾咬著趙四耳朵,揶揄道:“夫君把云傾高看了。云傾粗通岐黃,怎會有什么驚天駭?shù)氐乃帟D切┤她R聲朝賀,皆因云傾在紙上寫了‘接紙不慶賀者,必有血光之災(zāi)’。”
“只是這些?”
“還畫了幾個從清塵寺沙彌那處學(xué)來的佛印。”
第21章 你也賭云傾會贏?
“不愧是娘子!”趙四對云傾佩服得五體投地。
云傾望著趙四眼睛,打趣道:“莫要忘了你的天驕。”
“嗯嗯。”趙四頭如搗蒜,卻見云傾沖門外招招手,繼而趙四看到了燕兒走進(jìn)了隔間。
燕兒一入隔間,當(dāng)即近桌,提起桌上的玉壺,與趙四、云傾二人斟茶。
趙四心道,燕兒倒是來得巧。猜云傾或是要走,遂急急接過燕兒倒茶的玉壺,與云傾斟上一杯茶湯。
云傾笑著接過,小酌了一口,即起身道:“夫君且在樓上坐,容云傾去會會詩情。”
云傾走得自然,獨(dú)留燕兒與趙四共處一室。燕兒見狀,轉(zhuǎn)身走到隔間門前,起掌合上了隔間的檀木門。
隔門一合,隔間內(nèi)又靜了幾分。
一片寂靜中,趙四努努嘴,先是抬眸挨個掃過隔間內(nèi)靠右墻的檀木架上的十余個玉擺件,后是摸了摸自己凳上的軟絲墨綠織金團(tuán)花靠臂,終了,低頭捧起云傾喝過的茶湯,與燕兒沒話找話,“不愧是今春的新茶。果然茶香撲鼻,沁人心脾。”
“姑爺還識得茶湯?”燕兒近桌再度端起手上的茶壺,給趙四斟過上一杯,眼中的贊許怎么都藏不住,“初見只當(dāng)姑爺是個粗人,沒想到姑爺竟是粗中有細(xì),細(xì)中藏精。鶯兒說姑爺前塵盡忘,是個窮苦出身。想必不實(shí)。”
“鶯兒說得也沒什么錯。”趙四放在掌中那杯茶湯,接過燕兒那杯,招手示意燕兒坐下,據(jù)實(shí)以告,“鶯兒見到我時,我確實(shí)身無分文,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那姑爺怎會遇到小姐?”燕兒毫不扭捏地落座到趙四對面。
“我不知道。”趙四撓撓頭,把天驕弓放在案上,“還是說說你吧。你是怎么遇到云傾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燕兒看看桌上的那弓,又開窗往外望過,轉(zhuǎn)頭與趙四道,“姑爺,我看小姐和詩情姑娘的大比還要等兩柱香。你若悶了,且聽燕兒與你說道說道天驕弓如何?”
“好!”趙四提手與燕兒一斟茶。
燕兒即啞著嗓子道:“方才姑爺開過天驕弓,便知此弓較同類硬弓長上不少。莫要小看了這一點(diǎn),這是要不少工匠耗上半輩子,先能造出來的弓。如此手筆,當(dāng)然只有天家才舍得。天家為何舍得,這全賴廢太子軍功卓著。這廢太子的軍功從何而來?皆因他曾撿到一個義弟。其義弟不知姓甚名誰,卻高大異常,加之箭法精準(zhǔn),以至能在沙場上屢建奇功。”
“這般說,廢太子倒是待他義弟不錯?”趙四低頭飲茶,掩去眸中的好奇,“竟舍得送他義弟天驕弓。”
“豈止是天驕弓。”燕兒也喝了一口茶,“廢太子不但贈了義弟天驕弓,還曾邀胞弟皇四子端王親鑄金箭,配與天驕。”
趙四聽出了天驕弓上有血案,恐自己娘子被牽連,忙追問:“那我家娘子是如何得到的天驕弓?”
“其主人死了。”燕兒聲音漸低,兩肩微微顫抖。
趙四追問:“怎么死的?”
燕兒將喝空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義憤填膺道:“廢太子為奸人所害,其義弟也因此命喪黃泉。”
“此事與你何干?”趙四起身,提起玉壺,卻見燕兒抻掌蓋住了茶碗,怒氣沖沖道:“怎會無關(guān)?欲成‘廢太子’,需先成太子。太子者,儲君也。一國之儲,其被廢后,自然殃及池魚。”
燕兒罵得風(fēng)雅,趙四索性坐下,聽著燕兒罵。
燕兒道:“太子既廢,太師、太傅、少師、少傅誰家能避禍?”
趙四點(diǎn)點(diǎn)頭,起身與燕兒斟茶,佯裝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