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雨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識途又重復了幾遍,吳夢花依舊是這副態度,看她這樣,馬識途只好說出了實情:“你的女兒沈雪遙疑似是本案的殺人兇手,昨晚她已經去世了,尸體現在在公安局,我們需要你來認尸。”
接著,吳夢花就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我怎么去城里?去城里需要驢車,你給我買一輛驢車,我就去城里,要不然的話,沒門!”
馬識途皺起眉頭:“也就是說,你拒絕來公安局認尸?”
吳夢花態度強硬:“我拒絕!”
“你難道都不關心你女兒的尸體嗎?”桑落在一旁忍不住問,等到結案之后,沈雪遙的尸體還是要交給家屬帶回處理的。
吳夢花罵罵咧咧地說:“她這個不要臉的既然能干出這種事,那我還在意她的死活干什么?她干出這種事,讓我被全村人笑話,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至于她的尸體,你們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拉去亂葬崗埋了也好,扔到大街上喂狗也好,我全都管不著!”
“好吧,那就交由我們處理了。”馬識途掛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和這種人打交道往往是最費勁的。
桑落有些難以理解:“沈雪遙是家里的獨生女,又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她出事了,父母應該著急得不行才對,怎么會是這種態度,比村頭死了條狗還隨便……”
“是怕牽連到自己吧,”馬識途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也不少見,有時候家屬知道自己的親人是兇手,就會拒絕露面,想和這件事撇清關系,我們只是有義務通知家屬,卻不能強迫家屬到場,總之我們已經做了該做的。”
說完之后,馬識途到走廊里去抽了根煙,桑落心里還是有些犯嘀咕。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袁小虎和謝靈兒才從市里回來,他們下午去了市里的青華大學,核對了一下兩名死者的照片,證實了沈雪遙就是青華大學剛畢業的中文系學生,和杜凌風是同一屆的同學。
他們還通過校方找到了這兩人同一屆學生的聯系方式,由于這些學生畢業后去了不同的城市工作,所以只能通過電話聯系他們,謝靈兒給他們一一打去了電話。
“獲得了一些信息,不知道有沒有用。”謝靈兒邊喝水邊說,打了一下午電話,她嗓子都要冒煙了。
“據大部分同學反應,這兩人在大學里關系很好,引得很多人羨慕,是一對神仙眷侶,沈雪遙天生皮膚雪白,個子高挑,聲音非常甜美,有很多男生都在追求她,她是在一眾追求者當中挑挑揀揀才選中杜凌風的。”
“兩人在一起之后,沈雪遙經常外出消費,由于她的生活優渥,人也白,還有些同學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白雪公主’。”
“不過,也有些同學很討厭沈雪遙,特別是她的室友們,當時大一剛開學,學校給她們分配了宿舍,沈雪遙只去宿舍看了一眼,就向學校打報告要求不住宿舍,她要自己出去租房,學校同意了,就這樣,她一天宿舍也沒有住過,和室友們的關系也鬧得很僵,室友們都覺得她是個事多且矯情的女生。”
謝靈兒說到這里,袁小虎插了句嘴:“不應該啊,沈雪遙她是村里出來的,應該能吃苦才對,怎么會這么嬌生慣養呢?”
謝靈兒沒搭理她,繼續說道:“還有些女同學曾經主動向沈雪遙發出過交友邀請,但是都被沈雪遙拒絕了,在戀愛之前她堅持獨來獨往,上課下課都是一個人,戀愛后就只和男朋友在一起,可以說這個沈雪遙是出了名的性格孤僻,不合群。”:
“盡管如此,卻從來沒人聽說沈雪遙和杜凌風之間有什么矛盾,大家都以為他們畢業就會結婚的,聽說發生了殺人案,同學們都很驚訝,誰也不知道他們吵架的原因。”
桑落這邊也把自己的進展分享了一下:“我們聯系到了沈雪遙的家屬,但是她父母居然拒絕過來認尸,還說沈雪遙的尸體任由我們處置,真是怪事。”
袁小虎聳聳肩:“我覺得可以理解啊,如果我是她爸媽,我也不敢過來,受害者的家屬正愁有氣沒地方撒呢,萬一我一露面,他們把我打一頓怎么辦?”
幾人又討論了一番,袁小虎總結道:“好了,這起案子調查到這里也就結束了,能查的都查過了,師父,咱們可以寫結案報告了,事實就在這里擺著,女方殺了男方,然后女方畏罪自殺,沒有任何其他可疑人選,唯一的疑點就是那晚兩人為什么突然翻臉,不過這都是情侶之間的事,咱們外人哪會知道?現在兩名當事人都去世了,那晚的事更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馬識途微微點了點頭:“產生情感糾紛的原因沒有搞清楚,恐怕對男方家屬那邊有點難以交代,不過警方的警力不能一直浪費在這種事上,距離案發也快二十四小時了,結案吧,明天的結案報告我來寫。”
這樣說定之后,到了下班時間,桑落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師父和袁小虎說的都很合理,這起案子應該結案了,桑落開始懷疑自己昨天半夜看到的根本就是幻覺,或許字典根本就沒有翻動,也沒有出現什么冤字,一切都只是因為她太累了而已。
這樣想著,桑落幾乎快要說服自己了。
晚飯依舊是個難題,單位食堂只提供午飯,不提供早晚飯,桑落自己也不擅長做飯,還是下碗面條草草了事,不過這次的面條她放了荷包蛋,還是兩顆,記得在以前的家庭里,媽媽做面條時都只給弟弟放荷包蛋,不給她放,明目張膽地偏心,現在她獨立生活了,終于能想放幾個就放幾個,吃成巨人觀都沒人管。
吃完飯后,桑落早早就睡下了,但是因為有心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硬生生把自己熬到了深夜。
這一次,詭異的景象又出現了,臥室的燈熄滅,窗簾紋絲不動,屋內無風,桌面上的字典卻自動翻開了,還嘩啦啦地翻頁,最終,一個字亮了起來——
【替】
第7章
一秒鐘過后,字典合上,臥室的燈自動打開,桑落抬頭看向桌上的鬧鐘,現在正是午夜十二點,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巧合,不是幻覺,這一幕真真實實發生在她的眼前,真的有亡魂在通過字典向她伸冤!
桑落立刻振作起來,開始思考【冤】和【替】這兩個字的含義,并且換著方式把它們組合在一起,最終她想出了兩種可能——
1、此案有冤,我是替死鬼
2、我是冤枉的,我是替罪羊
桑落思來想去,認為還是第二種可能更為合理,能傳達出的消息也更多,如果亡魂想傳達的真的是這個意思,那么這個亡魂就是沈雪遙,她不是真正的兇手!
桑落心跳如鼓,幾乎徹夜未眠,她思索了一整夜,發誓要找出真正的兇手,替沈雪遙洗清冤屈!
第二天一早,桑落早早就到了三隊辦公室,沒想到謝靈兒和袁小虎比她來得還早,隔著老遠就能聽見謝靈兒的尖叫:
“啊——我的巧克力!你這個大饞豬,誰讓你吃我的巧克力,給我吐出來!”
她雙手拽住袁小虎的肩膀,不斷搖晃,快把他脖子給搖斷了,袁小虎連連求饒:
“救命,姑奶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早上出門太著急了,忘了吃早飯,我媽明明給我做好了肉包子,就放在桌子上,我還是忘帶了,剛才你沒來,我看見你桌子上有一大塊巧克力,我就拿起來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再買一塊還給你就是了!”
謝靈兒更生氣了:“我這巧克力是林哥哥從國外給我寄回來的,是外國巧克力,你去哪里買來還我?你以為這是小賣鋪里的普通貨呀?!”
袁小虎哄著她說:“那我就用我媽包的肉包子還你,我媽包的肉包子可好吃了,純肉的,一捏全是油,香味直撲鼻子,街坊鄰居都饞我媽做的大包子呢!”
謝靈兒不屑一顧:“去,誰要你的包子,我只要林哥哥寄給我的巧克力,只要原來那塊,你吐出來還給我,你要是不吐出來,我今天就打到你吐出來!”
說著,謝靈兒一拳打到了袁小虎肚子上,袁小虎笑嘻嘻的,顯然一點都不痛,眼看攻擊無效,謝靈兒就換了一種方式,她亮出指甲,死死掐住袁小虎的臉蛋,袁小虎瞬間吃痛,換了一副態度:
“好好好,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吧,我對天發誓,以后我再也不會亂動你的東西了!”
桑落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幕,兩人打鬧完,袁小虎的兩頰上還留著深深的印子,桑落忽然提問:“你剛才為什么要掐他的臉?”
謝靈兒以為桑落是在替袁小虎打抱不平,就解釋道:“桑落,你別可憐他,他活該!我在國外留學的男朋友給我寄回來一塊巧克力,包裝特別漂亮,我根本就不舍得吃,一直擺在桌子上,都保存一個月了,今天早上被他給偷吃了,幸虧我撞見了,否則我還不知道是誰干的呢!”
桑落搖搖頭:“我不是在問你這個,我是說,你在打他的時候,為什么選擇用指甲去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