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店里生意怎么樣?”他勉強打起精神問道。
“還行,正常,跟以前一樣,工作日不忙,周末忙一點。哦對了,立航哥找了兩個兼職,都是周末來,所以一切都好,老板你就放心吧。”
“你那個——管委會的好朋友還常來么?”
“魏然啊?她——”周佳陽頓了頓,“哎具體啥事兒不能跟你說,反正她最近很少來了。”
“俞立航拒絕她了?”
“啊?你怎么知道?”
“看也看出來了,咱們店里只有俞立航能撐場面。”
“不不不,老板你也很帥。”
“少安慰我,我有鏡子。”
“你也只是個頭比他矮,光看臉——”周佳陽故意湊近,裝作仔細(xì)觀察的樣子,“只差一點點。”
“切!”陳秋持瞥了她一眼,“那管委會其他人呢?林主任有問過我去哪兒了么?”
“當(dāng)然,林主任送了個花籃和一箱水果,他說反正你也吃不了,就送到店里讓我們分了。”
“呵,倒是挺實在。”他輕哼一聲,隨即又問,“那,那個以前經(jīng)常來吃午飯的——”
“聶逍啊?”周佳陽接過話頭,“聽說是休年假出國玩兒去了。”
“哦。”
剛開始清醒那幾天,陳秋持每天都盼著聶逍能來,哪怕什么都不說,出現(xiàn)一下也好,能看一眼就足夠了。他焦灼得快要著火,反復(fù)的發(fā)燒退燒,身上被汗浸濕又干透,他感覺自己像一堆腐肉,散發(fā)出不太好聞的氣味,于是在心里默念著聶逍千萬別來,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聽見了這句祈禱,真的顯靈了,直到現(xiàn)在,聶逍都沒出現(xiàn)過,原來是出國玩了。
陳秋持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焦灼。
更多的是失望,是可笑,他做了一場夢,還煞有介事地,認(rèn)定自己是個重要的人。
午后的一場大雨,伴著雷聲,把陳秋持吵醒。他睜開眼,又看見周乘坐在沙發(fā)上。這間病房是個套間,沒睡踏實的時候,總能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似乎是在開會,那應(yīng)該就是周乘最近一段時間的辦公地點。
他什么都沒說,也不動,只盯著窗外看,看風(fēng)搖晃樹枝,看不斷砸下來的雨水。
“想出去?”周乘問,“等雨停了我推你出去走走。”
陳秋持輕輕搖頭,又閉上眼。明知道他不怎么說話,周乘依舊在他身邊絮叨:
“醫(yī)生說你這病不是突發(fā)的,早就查出有腦血管問題了,陳秋持,你生病為什么不告訴我?”
“所以你是因為病了才屢次拒絕我么?”
“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的?”
陳秋持很想起來敲他的頭,以他的脾氣,換作以前一定會長篇大論地懟回去,但現(xiàn)在,一場手術(shù)似乎抽干了他身體里的憤怒,他輕聲說:“沒有,你想多了。”
“有事要說,別自己扛著。”
陳秋持想,確實有事,但不能跟你說,也不能跟任何人說。別人,或者說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都是腦子出了問題之后<a href=https:///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憶了,忘了自己忘了家人忘了愛人,可他不一樣,他無端多出一段記憶,不,不是記憶,是幻想。可那些情景居然還要命的真實!
他拼了命地想忘記,卻舍不得,也害怕如果真的忘了,連帶著自己的一部分也會隨之消失。
周乘端來一碗粥,盯著他吃完。
“陳秋持,你知道聽說你出事我是什么心情嗎?我魂兒都嚇沒了。”他似乎因為回憶過分痛苦而難過了起來,“我在這個位子上,已經(jīng)只有利益沒有朋友了,只有在俞灣,才覺得有人情味兒。你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真的……”
陳秋持受不了他矯情,同樣也受不了他示弱,想到這些天周乘幾乎不眠不休地照顧自己,他也不好再擺出冷臉。
他停頓片刻,說:“有個事兒,我一直想問你。”
“你問。”
“許維,他出來之后想找我尋仇,你攔著我,說你會處理,是怎么處理的?他死了么?”
“沒有。”周乘語氣平靜,“找了個獸醫(yī)給他閹了。”
“獸醫(yī)?別扯了,獸醫(yī)能給人做手術(shù)?”
“是真的,那人以前是正經(jīng)醫(yī)生,犯了點兒事兒,吊銷了執(zhí)照,后來自己又去考了個獸醫(yī)的,他開店的錢還是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