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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處攤子,有一把利刃,與追殺蕭家兄妹殺手所持利刃,一模一樣。
老槐樹底下,老頭面前擺了一地兵器,竟然全是。
衛安晏上前去問價。桑瀾記著賣藥老婆婆的忠告,按兵不動,看著衛安晏與老鐘頭討價還價,買下所有兵器。
端親王府對這位小侯爺的態度,一直冷淡。她縱然不是朝堂之人,也猜到了他們并非同道人。
正想著,旁邊冒出兩個漢子,幫衛安晏拿兵器。桑瀾笑道:“怎么,怕我搶?”
衛安晏不著痕跡地擋在兩人身
前:“君子不奪人所好,姑娘應如是。”
一只長箭疾速沖著他面門而來,他反應迅速,出劍將其打掉。
不知幾時,附近的人都已散去,像是早就知道這里會出事。
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兇刃而來。
桑瀾腳尖點地,飛身坐在老槐樹上,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花生,將殼剝了,又搓了搓紅色的皮,再輕輕吹掉,悠閑地看樹底下的人廝殺。
老鐘頭賣兵器是個圈套,后面的人就等著衛安晏往里頭鉆呢。
衛安晏只帶了兩人出門,來著卻有數十人,個個武功高強。
琥珀眼底,白發少年劍光四溢,所到之處,血濺三尺,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哪是在殺人。
分明是,俊俏郎君在舞劍!
她不曾察覺到牙間咬著的花生,還沒碎開。
黑衣人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來,瞧見樹上有個姑娘在嗑花生,還未上樹,一枚花生嵌入他的眼眶中。
桑瀾咬碎那粒花生:“姑奶奶看戲,滾一邊去。”
衛安晏一人可抵十人,殺得前頭的人不敢往前,但他身后的一名侍衛,腰側受傷,血腥味吹到了樹上。
賣東西的老鐘頭,早跑沒影了。
衛安晏看見屬下的額頭冒出冷汗,朝樹上人:“幫我。”
桑瀾晃著腿,揚著下巴,像是等了很久:“你惹的禍,與我何干?”
“求你。”
他說得干脆,兩名下屬險些沒站穩。
桑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到兩人中間,將兩人雙肩膀往中間一帶,低聲道:“屏氣。”兩人照做,桑瀾朝前頭的黑衣人撒了把灰,拎起兩人后衣領,轉身飛走。
她帶兩人跑路時,兩個人問她:“姑娘用的可是毒?”、“主子中毒怎么辦?”
“你們倆主子耳力比你們倆好使。”她撒了把讓人筋骨一軟的軟骨散,藥效撐不了多久,但也夠衛安晏破局。他能傷自己一劍,實力不可小覷。
遠離鬼市,她從兩人背著的包裹中抽出一把匕首:“跟你們主子說,我并非君子。”
見她要帶走證物,兩人同時出聲:“姑娘不可。”
兩人張著嘴,桑瀾迅速往兩人嘴里塞了一粒藥丸,再合上兩人的嘴:“專治跌打扭傷和止血,記得讓你們家主子還藥錢。”
她確實想同衛安晏比試一場,眼下不是時候。
因為彤彤說過,想看。
來無影,去無蹤。兩人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肩頭被一只手搭上,兩人雙肩一抖,轉身發現是自家小侯爺,連忙扶住他:“主子,您回來了。”
“您沒事吧。”
衛安晏坐在地上,擺了擺手:“我沒事,長風,你的傷如何了?”
長風摸著腰間:“那姑娘給我們吃了一枚藥丸,血止住了。”
“什么都吃,不怕有毒?”衛安晏伸手敲了他腦瓜崩。
長風一臉憨笑:“她沒理由費力氣救我,又殺我啊。”
清風:“小侯爺,她帶走了一把匕首。”
“證物落到她手上,不會有事。”衛安晏看著長風的傷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悅,“今晚是個圈套。”
清風憂心:“那我們如何跟蘇相交差?”
“蘇相只要前朝余孽證物,至于別的,與我們無關。”
*
再回到破廟,那名乞丐已經逃了。
桑瀾知道他會逃,她來是為給竹葉青留個口信。
夜過半,其他人熟睡了,唯有一名小乞兒躲在木板后偷眼瞧她。
桑瀾走到小乞兒身前,拿出一個從鬼市買來的果子,說是從外域運來的:“想吃嗎?”
小乞兒見她在破廟傷人,有些怕她,但她手中的果子實在誘人,遂點頭。
“若有個叫竹葉青的婆婆來到這里,同她說,白鷺書院。”桑瀾擦了擦果子,“你重復一遍。”
小乞兒一字一句道:“白、鷺、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