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棲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人會來救他們的。
她已經當過宋定沅的棄子,如今再當一次宋懷章的也無妨。
但玉奴和稚奴有機會離開。
她不會武功,只會成為她們的累贅。
玉奴知道她的意思,放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凝重,“殿下信我。”
宋枝鸞看著她欲言又止。
可最終,她眸底劃過深思,在玉奴的注視之下點了點頭。
玉奴走后,宋枝鸞環顧四周,因她身體的緣故,各處都備了藥材,若在這住個幾日,也不成問題。
她取了玉瓶,沏了一壺茶,將粉末倒入茶中。
下一次打開密室的,不知是敵是友,聽外面的動靜,來的人絕對不少,敢在這日生亂,也必是做了準備的。卻不知她何以能令他如此。
何況事到如今,在這帝京稱得上是友的,也唯有許堯臣了。
但他昨日便往滁州赴任。
當密室再次傳來響動時,饒是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在面對死亡時,宋枝鸞還是悄悄握緊了茶杯。
“殿下?”
聽到稚奴的聲音,宋枝鸞心跳逐漸放緩,她著急地抱住稚奴,“你怎么回來了?沒看到周圍有刺客嗎?”
稚奴生怕密室里空無一人,此刻看到宋枝鸞安然無恙,她心有余悸道:“殿下說的什么話,稚奴就是看到周圍有刺客才回來的,可惜我風箏還沒做完呢,本來想等天氣放晴就送給公主的。”
宋枝鸞看她從懷里拿出一個風箏頭,皺巴巴的,還只是張畫,想笑一笑,但是剛翹起嘴角,眼淚就在眼
眶里打轉:“什么時候了,還想著玩。”
她其實遠沒有表面這樣鎮靜,心里既驚且怕,怖意叢生,都說曾經經歷過絕境的人,面對死亡時會更坦然,可宋枝鸞卻更害怕。
根本抑制不住。
稚奴做出挨批喪氣的表情,“可是殿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塊放風箏了。”
宋枝鸞抹去眼淚,說:“喝口茶,和我說說外面什么情況。”
稚奴點點頭,接過杯子喝下,“外面的刺客很多很多,一路上連途徑的宮人都不放過,金吾衛不知道都去了哪……”
宋枝鸞本是坐在座位上,靜靜的聽著稚奴說話,目光時不時看一眼稚奴手里的茶杯。
可腦袋忽的一暈。
她將頭甩了甩,撐在案上,將視線看向稚奴,瞳孔微顫,“稚奴,你……”
稚奴此時已經沒再繼續說話,看著眼皮沉重的宋枝鸞,她露出眷戀的眼神,剛想說話,頭竟也是一陣眩暈。
手嘭的一聲撐在扶手上,她愣在當場。
兩人面面相覷,臉色幾經變化。
因為都抱著相同的想法。
所以眼下這種情形怎么出現的,并不難猜。
正在此時,玉奴打開密室進來,看到兩人癱軟在椅上,心里微驚,下意識掃了掃密室里的隱蔽處。
發現并無異樣,她立刻跑到兩人身邊,深思道:“稚奴,這是怎么回事?”
宋枝鸞渾身無力,做不出任何動作,眼淚也沒能忍住,這些天的恐懼與日俱增,早已快要壓垮她,“玉奴,你帶稚奴走吧,以你的武功,帶稚奴安全離開不是什么問題。”
稚奴拼命抬手抓住玉奴的手,溫熱的淚滑下:“玉奴,你帶公主走,不要逞能,我們的性命都是殿下救下的,母親的仇也是殿下幫我們報的,現在是還恩的時候了。”
“稚奴,你們早就還完了,事到如今我怎么還會要你們搭上性命!”
“我搭不上性命!就算被擒,稚奴也有辦法活下來,只有殿下你會把稚奴當成小孩子,稚奴命賤,就算吃草吃泥巴也能活,可殿下你不一樣,殿下的身子受不住。”
“胡說,你比我小那么多,不是小孩是什么。”
“我才不是。”
“你就是。”
宋枝鸞想到今日大劫大抵是過不去了,眼淚怎么都止不住,“這輩子活的真窩囊,下輩子你們要還在我身邊,我定讓你們過的一等一風光,稚奴,到時候你想讓誰吃泥巴就讓誰吃,看誰敢說你命不好。”
玉奴看著兩人幼稚的吵起來,沒一會兒又低聲抽泣,淚意也被勾了出來。
玉奴武藝是強,可面對圍剿,要帶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從這里安全離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先帶走一個,那么被留下來等待的人,也很可能活不成,何況再闖一次,必是布下了天羅地網,玉奴再入宮,更枉送了性命。
宋枝鸞怕玉奴帶著自己離開,拋下稚奴,她不會打暈人,便想藥倒稚奴,讓玉奴帶著稚奴走。
玉奴道:“讓我在你們面前二選一,我做不到。殿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早就將你當做自己的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