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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良猛地起身下床,把家里的窗戶全都關上了。
袁良做完這一切,才意識到他并不是被秋雨吵醒的,而是手機上四五通未接來電。
來電人是付智磊,他很急切,還特意留了一條言:
“吳霜要離開北京,速回電。”
袁良頓時清醒了,他急忙跑到客廳,按下探測器的mode鍵調到無線電偵測模式,隨后才回撥了過去。
“什么情況?”袁良問道。
“吳霜可能被我們的跟蹤和偷窺搞怕了,準備離開北京去避避風頭。你看一眼qq號,那是她的機票截圖,她準備9月9號上午十一點半從北京飛廈門。”
袁良半信半疑,喃喃自語道:“她要去福建?”
據說在一天之前,吳霜和姚美鈺詳談了將近十個小時。吳霜從幼年福利院不幸的經歷一直聊到考入北服后的模特大賽,從一名差點被淹死的孤兒聊到靠奮斗成為大型劇目的出品人。
姚美鈺對付智磊說:“她講得可真好,我中途感動過好幾次。”
“她說的那些話你都信?”
“我本來是半信半疑的,但后來她主動講起了她和顧天宇失敗的婚姻,說實話,我沒控制住眼淚,其實她這些年過得也很不容易。”
付智磊聽得啞口無言。
姚美鈺又說道:“她好像很堅信我想要上位,所以一直在哭著求我退出她和金魁的感情,她說我還年輕,但她卻輸不起了。”
“你答應她了嗎?”
“我沒有回答。”
姚美鈺有些不甘心。說實話,這些天在付智磊的吹捧和起哄里,她難免在那個念頭上多了一些幻想。
更何況,這兩天金魁聯絡姚美鈺的次數開始有些頻繁。
“萬一是事故調查有了進展,金魁只是缺人手呢?”付智磊問道。
“真是缺人手的話,他何必專程叫我回去復工?對了,魏無霜也知道金魁聯系過我,她火急火燎要去福建,好像很擔心我去得比她早。”
深夜,袁良聽完了付智磊的復述。
“兩個女人聊這些能聊十個小時?真夠閑的,那吳霜什么時候回北京?”
“她說她不回來了。”
“什么意思?”袁良驚訝道。
“吳霜告訴小姚,她沒有再回北京生活的打算了,或許一年、或許三年,也或許她會徹底在福建長住。金魁本來就是廈門人,吳霜說如果他們的劇場恢復重建,她可能會在福建安家。”
聽到這里,袁良久久地看向了日歷。
“9月9日,那就是明天了。”袁良默默道。
說實話,袁良不太敢貿然行動,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情報是否有詐。
但是,假如吳霜說的是真話,那留給袁良的時間也太緊迫了。
在這個夏天,他承受的每一絲錐心刺骨的疼痛、每一寸家破人亡的恨意,都化作了他要為吳文雄和石彩屏報仇的信念。
如今仇還未報,他不可能允許那個害他家破人亡的吳霜逍遙法外。
但是,怕就怕吳霜說的并不是真話。
袁良迅速問付智磊道:“姚美鈺絕對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絕對的,我只按你要求的提過兩次‘方老板’。”
“好的。”袁良放心了。
如果姚美鈺確實不知道袁良的存在,她就不會無意間向吳霜泄露出來什么。那么在吳霜的眼里,姚美鈺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個威脅到她婚姻的第三者,袁良的目的就是這個。
但是,假如吳霜明天真要跑到福建去,那里對于袁良就是一片陌生的天地了。她可能已經怕了袁良的跟蹤,所以想要逃跑;她也可能要報復袁良的跟蹤,所以在福建設下陷阱。
無論是哪一種,袁良都很被動。
吳霜對福建很熟悉,她曾經在那里預謀要除掉江建軍,但福建對袁良來說卻是一片新世界。假如袁良還想報仇,他就不能讓吳霜落地。
夜色靜悄悄的,袁良突然果斷地說道:“明天上午7點,我們在安河橋北地鐵站匯合。”
付智磊大驚失色道:“安河橋北?你難道想走北五環上機場高速...你瘋了?清晨多少人往機場方向趕,你可千萬別失去理智!”
這句話提醒了袁良。
“對,你說得對,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趕航班,這事跟他們沒關系。那我們不去機場高速,我們在火器營見面,你接我從北四環到東三環。”
“東三環?那附近可是吳霜的家呀,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袁良卻沒有回答他,而是默默地部署起整個計劃。
“你聽好,我需要一輛摩托車,比如你出獄后騎的那輛二手川崎就行。你必須想辦法把摩托車停到廣渠路,具體地點是她家小區停車場出口對面200米路西側。我需要你另外準備一箱桶裝汽油,分別倒進三個礦泉水瓶里。此外,我要兩個u型氣囊,你提前放到副駕駛座上。明早你開著那輛特斯拉來接我,想辦法把汽油放在后備箱,別跟我提什么違法和隱患...”
“袁良!”
付智磊的這聲叫喊,讓袁良不再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