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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黑洞一樣的圈,四周散著微弱的彩色的光,坐在圈上的沈琰,雙腿自然下垂,他前后晃了晃小腿,云淡風輕地說:“你們,就這啊。”
溫聿一張溫和的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公羊仕一張看著與世無爭的臉上,也罕見地出現了猙獰和憤怒。
看著溫聿和公羊仕對視一眼,而后包抄著向自己跑來,沈琰笑了笑,后仰著躺進【四維躍遷】的光暈里。
一陣坐標轉化,沈琰出現在了奔跑中的溫聿的背后,他從光圈中伸出了手,手上握著收繳到的手術刀,直刺向溫聿后頸的腺體。
在鋒利的刀刃刺進腺體前,他看著位于自己正前方的公羊仕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說:“正后方。”
刀刃還未能碰上腺體,沈琰聽見背對著自己的溫聿語調上揚地說:“卷軸倒帶。”
一陣帶著沙礫的風吹向沈琰。時間回到幾分鐘前,沈琰一腳橫掃向公羊仕。
早有防備的公羊仕,沒有握鐵錘的手,向后伸出,一把拽上沈琰的褲腿,他將沈琰從絢爛的光暈中一把拽出,狠摔在了地上。
沈琰后背著地,被摔了結實,兩眼眩暈著還沒回過神,就又直覺危險降臨,他下意識放出手心的藤蔓,雙手繃直了藤蔓用以阻擋。
藤蔓承受重壓,沈琰回神看見,公羊仕猙獰著表情,掄著鐵錘,卯足了勁,砸向地上的自己。
這一錘下去,不死也高低破個相。
沈琰咬著牙,抵抗的手一寸寸下塌,他腿上蓄足了力,正預一腳踹上公羊仕的胯骨,將人一腳踹開。
只是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清脆“咔的”一聲,抬眼,他看見,罩在足球場上空的彩色罩子出現皸裂,折射七彩顏色的屏障像玻璃一樣,應聲而裂。
而后,碩大地、折射著橘紅色夕陽的透明塊,在重力牽引下,迅速下墜。
迅速做出反應,沈琰繃直藤蔓,左右交叉著捆上公羊仕的鐵錘,而后舍棄一些藤蔓,將人連帶著武器一齊捆了結實。
公羊仕重心失衡,蠶蛹似地栽倒在地上,移動一步,則又被自己胸前的笨重鐵錘壓在了地上。
流光溢彩的泡泡破碎的時候,是透明的玻璃碎片,玻璃從百米高空墜落,天空像是下起了冰雹。
捆好公羊仕后,沈琰心里默算著坐標,瞬移到了主席臺,也就是操場唯二有鐵皮頂的地方,像躲避地震一樣,沈琰后背靠上了一根石柱,躲進了三塊立柱圍成的狹小空間。
玻璃碎片砸進綠茵足球場,發出陣陣清脆的破碎聲,不僅如此,沈琰還聽到尖銳碎片刺入皮肉的悶聲,有操場上的家長,也有操場外的學生。當然,最為撕心裂肺的,還是操場中心,公羊仕疼痛難忍,從胸腔發出來的尖利叫聲。
玻璃的破碎聲逐漸減弱,公羊仕的叫聲也逐漸降低,沈琰走下臺前往查看。
越走近,越能聞到一股撲鼻的鐵銹味,那是從公羊仕身上源源不斷溢出的血,血味中還夾雜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像是未燃盡、泄露的汽油箱,應該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沈琰憋著氣,踹了一腳“避風港”公羊仕,想著這肌肉男怎么可能這么脆皮,所以多留心了一眼,覺得如果必要,他會來個補刀。
接著他看見,就算被踹了一腳,公羊仕也依舊一動不動,他保持匍匐的姿勢,后背皮肉外翻,鮮血淋漓,沒一塊好肉,好巧不巧,他的后腦勺也正好被一塊玻璃砸中,估計也是因為后腦勺這塊玻璃,這才把人弄成了僵直狀態。
沈琰轉頭看了看四周,透明玻璃碎渣鋪了一地,一片狼藉。原先賈特助和許嘉對線的地方,雙方既不見人影,也不見尸體,以及,不見溫聿的身影。
要知道,有溫聿這個外掛在,之前的努力隨機都有可能白費。
姑且不確認溫聿用了什么法子逃過這場玻璃雨的,腺體的信息素快要告罄,沈琰揉揉后頸僵硬得像石頭的腺體,甩甩發軟的手臂,不再漫無目的地用異能找人,而是踩著玻璃堆,老實地向足球場外趕去。
——
聯邦高等校外,聚集了穿各色職業裝的工種,調度來了一切可能用到的設備,甚至針對泡泡的特性,他們還在東南西北四個角各自安放一臺灑水車。
一聲令下,四臺灑水車加到最高火力,噴頭對準泡泡結界,水流直徑像幾人合抱的大樹枝干,直挺挺轟向結界。
然而無事發生,脆弱得一擊即破的泡泡,堅硬無比,仍是散著絢麗的光,牢牢隔絕高等校與外界的一切。
接到出警要求的鄧黎明,真槍實彈,全副武裝地再次出現在了高等校校外。
想著霧都酒店,ipp的人曾開著裝甲車直接碾壓過大門,破解了泡泡屏障,他也有樣學樣地指揮人開著車撞擊。
然后就算是指揮的無人駕駛車,保險杠都撞翻了,這層看著華而不實的結界,仍是堅不可摧。
鄧黎明正頭腦風暴想著一切可能破解的方法,這時,他看到自己一只鳥從天空飛過,由遠及近略過那層結界時,透明泡泡折射出鳥的影子隱隱綽綽。
福至心靈,鄧黎明指揮著說:“用無人機,繞著一周看看。看看有沒有哪里的泡泡最薄弱。”
經過確認,鄧黎明一行人在結界東北60米高的地方,找到一塊看似比結界其他部分更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