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說陸宜洲不大可能刁難人,但那位還未培養(yǎng)出感情的婆母就難說了。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日子還長慢慢來。
虞蘭芝挽著阿娘胳膊,安靜地聽長輩們講古。
沈老太君的耳朵靈泛好使,平時最愛聽聽小曲聽聽說書,要是大家還能給她講幾十年前的老典故,老人家定要樂呵半晌,高興得像個孩子。
人的年紀越大就越像孩子。
反正當成孩子哄準沒錯。
松子找到了吉壽苑,看見婢女就甜甜地叫好姐姐。
婢女見是個八-九歲的清俊小廝,長得頗為可愛討喜,便搭理他還給他指路。
正堂內(nèi),一名沈家婢女掀簾走進來通稟:“外面有個叫松子的小廝說有話帶給少夫人?!?
春櫻立即福身告退,隨那婢女出去,外面站著的果然是公子的小廝松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來宴畢陸宜洲已隨岳父離開,臨行前留話虞蘭芝時辰一到便親自接她歸家。
陸宜洲只是表小姐的夫婿,宴畢自然要離開。盡管沈四老爺舍不得,還想挽留,卻被妻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高門世家最重規(guī)矩,大家又不熟他拿什么理由把人留下?
下下棋談古論今他不會,難不成還能請陸七郎欣賞沈家養(yǎng)的美姬歌舞?老太爺不把他腿掰斷了,六妹妹也把他腦袋擰下來。
這廂虞蘭芝知曉陸宜洲隨同阿爹先一步離府就相當于虞二夫人也知曉。
所以虞侍郎才沒有另派人給她留話。
沈夫人笑瞇瞇瞧著春光滿面的娘倆,得修幾世福緣方能嫁得這般郎君。
私心來說她是有一點兒小小的怨,差點到嘴的兒媳飛了,然將心比心哪個父母會讓女兒舍陸家郎君選沈家?
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唯有嘆一聲當年的自己太過從容,不早早把親事定下。
可芝娘的年紀擺在那里,不從容也沒用,反倒讓人懷疑她急功近利不疼惜芝娘。
四郎福薄。
其實沈府攤上的事兒說嚴重也沒那么嚴重,完全可以找虞侍郎解決。
覬覦瑞福祥的梁元今無官無爵又是西府的梁氏子弟,真掰扯起來不占理的那方定要給占理的薄面。
勇毅侯的眼皮子還沒淺到為一間鋪子得罪虞侍郎,更何況虞家女郎已是陸家婦。
單單扯一扯仁安坊的虎皮,梁元今就不太好受,然而紈绔子弟腦子簡單,以己度人,推想仁安坊家大業(yè)大,不至于管這么遠的破事。
真這么愛管閑事的話陸家得累死。
沈舟辭卻請示祖父先讓自己處理,處理不妥再勞駕姑父。
此番確實是個鍛煉的好時機。沈老太爺思量一番應下了。
殊不知沈舟辭鍛煉倒是其次,單純就是不愿意。
他討厭什么事都要依靠姑父。
討厭被虞蘭芝俯視的感覺。
他想站得高一些,被她看見,如同陸宜洲一般。
自卑如深海,他壓抑,早晚溺死在那些無法言說的悲慟中。
謝蘭稚是個拎不清的,一改往日的敷衍,在舅母的暗示下悄然離開吉壽苑,走到了那片種著瑞香的廡廊。
果然。
那個人就在那里。
神情疏離,興致不高。
可她一廂情愿忽略郎君的低沉,主動走過去搭話,“我阿娘說福瑞祥正在閉店整貨修繕,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沈舟辭抬起眼,面無表情。
謝蘭稚:“我們家曾經(jīng)做過布料營生,這個時節(jié)閉店兩日很是不妥,所以才有此一問,請恕稚娘冒昧?!?
沈舟辭收回目光,敷衍道:“沒有?!?
“我阿爹尚算有些人脈,你若有難處他定能為你排憂解惑?!敝x蘭稚紅著臉站在他對面。
沈舟辭不耐煩蹙眉。
他也不是什么貴女都有興趣奉陪,業(yè)未立成什么家。
說白了就是沒看上謝蘭稚。
男人對感興趣的女人和不感興趣的完全兩種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