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蘭芝目光掃過寶鈿,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寶鈿不就是婆母的人!
嚴謹?shù)卣f曾經(jīng)是婆母的,后被安排在內(nèi)書房當差。
既然是婆母嚴選伺候陸宜洲的,那么肯定有過人之處,一個有過人之處的婢女肯定也時時出現(xiàn)在主子跟前。
所以在攬霞院當過差的寶鈿對婆母必然有所了解,另一個二等的杏芳也是,可惜杏芳今日不當差,只有寶鈿。
虞蘭芝想在婆母用完早膳后的半個時辰再過去,那時的人相較有精神
。
便攀談起來,“我正要問茶水房當差的是誰,可巧你來了,寶鈿是吧,我記得你曾在攬霞院當過差。”
受到了關注,寶鈿眼睛一亮,殷勤回稟:“回少夫人,奴婢曾在夫人那邊的茶水房當了三年差。夫人覺得奴婢是個穩(wěn)妥人,信得過,便安排去內(nèi)書房。公子也覺得奴婢做事有幾分仔細,這才賞了奴婢恩典叫過來服侍您。”
這小嘴,兩句話交代清楚自己并含蓄地告訴夫人自己的能力有多讓主子放心。
是個伶俐人。
“那可真是個巧宗,繞這么一圈也算是婆母疼了我。”虞蘭芝說著又輕嘆一聲,“可我初來乍到的,實在不知該怎么去她老人家跟前應對。”
寶鈿:“少夫人心思細膩又這么有孝心,夫人見了嘴上不說也會記在心里的。”
“真的嗎?”
“是的,少夫人。”寶鈿說,“其實夫人只是看著冷,心腸熱著呢,像菩薩一樣,便是高娘子過身她都給厚葬……”
聲音戛然而止,似是意識到什么,寶鈿的臉色唰白,支支吾吾道:“奴婢知罪,奴婢失言……”
“高娘子是誰呀?”虞蘭芝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全然沒有怪罪之意。
寶鈿的臉上閃過訝然。
不是吧?難道少夫人不知?
不知似乎也挺正常,公子總不至于向妻子講父親房里的事。
但這事兒攬霞院和云蔚院上下都知道,不知的也聽過,竟然沒有一個人在少夫人跟前提。
那么自己做出頭鳥是福還是禍?
寶鈿結(jié)巴得更厲害,汗如雨下。
虞蘭芝:“我擔保不會因此事怪罪你。看你的表現(xiàn)似乎也不是大秘密。單我不知道,實在是不妥。”
寶鈿忙跪下磕了個頭,瑟瑟道:“大家知道歸知道可也不能在少夫人您跟前嚼舌頭,萬一公子……公子……”
公子得知是她亂說嘴,以后她還要不要活了。
“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還是公子的人?”虞蘭芝直起身子淡淡問。
寶鈿一個激靈,似在腦中做了千百回掙扎,終是放棄抵抗,虛弱道:“奴婢是少夫人的人,求少夫人憐憫。”
虞蘭芝“嗯”了聲,“但說無妨。守口如瓶是要你們對他人而不是對主子,對主子知無不言才是頂頂要緊的。”
春櫻彎腰扶起寶鈿,“起來好好回話。咱們少夫人最看重規(guī)矩,奴婢們只要做好分內(nèi)之事,便是公子來了也不能越過夫人說什么。”
這番話總算讓寶鈿吃了定心丸,回答的聲音逐漸清晰。
話說高娘子原是陸大夫人的陪嫁。在陸大夫人懷孕期間有幸伺候過尚書一晚。寶鈿的娘與高娘子同鄉(xiāng),為此還與她慶祝了一番,誰知苦等一個月也沒等到尚書給她抬通房或者抬妾的消息。
高娘子傻了眼。
寶鈿敘述的聲音在虞蘭芝的耳中縹緲又真實。
那高娘子本就是個心氣兒高的,怎甘心白白被睡,非要個名分不可,哪怕尚書已私下給了她五百兩也不甘心。
當她是青樓的雛兒?
寶鈿的娘親倒是個清醒又仗義的,勸高娘子莫聲張,以她的資質(zhì)去青樓頂破天值二十兩,五百兩的那都是花魁往上的價。
再說陪嫁本就是要為郎君侍枕席。尚書睡她天經(jīng)地義,且沒人規(guī)定睡一個奴婢就必須給名分,能給這么多銀子已經(jīng)算很有良心。
五百兩啊,夠她花一輩子的。
做一輩子奴婢都不定能攢這么多!
有這么一份嫁妝傍身,她完全可以再求尚書給她說門好親事!
倘她不識抬舉鬧到夫人跟前,那才是自絕生路。
難道夫人會為她做主?
萬一驚了夫人的胎誰都別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