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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遇幻視自己被打火機燎了一口,溫度高得有點詭異,“你不是要去上課嗎?”
“沒說要去。”
盛遇歪頭看著他身后,“那你背個包干嘛?”
“負重散步。”
“……”
盛遇第一次覺得自己胡說八道的功底弱了點。
路嶼舟不是很喜歡‘解釋’這個環節,說完就撇過來臉去,把雨傘抓在掌心,低垂的睫毛沾著雨霧的濕潤,讓他那雙毫無情緒的黑眼珠子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豆角肉沫還是青椒肉絲?”
“……”
盛遇短暫地遲疑了一秒。
“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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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對同齡人廚藝的不信任,在進棋牌館前,盛遇其實做好了吃泡面的準備。
但出人意料的,路嶼舟口中的‘豆角豆沫’和‘青椒肉絲’,竟然不是泡面口味。
‘通宵’棋牌館有兩層,這一片跟喜鵲巷一脈相承,隨處可見自建房,最高不過五六層,建筑上方密密麻麻的電線。
橡膠簾一掀,先看到的是被屏風隔成四五個區域的大堂,靠門右側有一張半人高柜臺,就是簡陋的服務臺。
今天大堂不營業,難得清凈,錢大媽坐在柜臺后刷短視頻,見他們進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栩栩如生地疑惑,“誒呦,小路,你剛剛不是出門了嗎?咋又回來啦?”
其實她半小時前就貼著門偷聽,路嶼舟看到了。
但錢大媽也沒什么壞心,她這個年紀,兒子不管女兒不理,就只能拿街坊四鄰的八卦當消遣,平日誰找她幫忙,再麻煩的事也從不拒絕。前幾年棋牌館生意好,姨媽沒空照顧路嶼舟和夏揚,他倆在錢大媽家吃了一學期的飯。
人家還不肯收錢。
路嶼舟承她的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出門辦點事,辦完了。我先帶同學上樓。”
他身后隱約有半張側臉,雪白得跟紙一樣,微晃了一下朝錢大媽點頭,是個禮貌的頷首。
倆人個子都高,長腿一邁風風火火,錢大媽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小同學的模樣,只感覺帶著雨水味的清爽少年氣從面前掠過。
一樓是棋牌館,幾個臥室隔出來做了自助棋牌室,此時正營業,路過能聽到男人的高談闊論。
二樓才是夏揚一家平日的住處,樓道口有門,反手一鎖就是清凈的一方天地。
路嶼舟徑直帶盛遇拐進了二樓最靠里的那間臥室。
臥室不大,跟路家老宅子差不多的格局,靠墻擺著一張上下床,床邊是一張老式帶抽屜的實木擺桌,路嶼舟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一會兒,拿了遙控器開空調,說:“我給你拿一次性毛巾。”
棋牌館囫圇也算個服務業,經常有客人通宵,服務臺常備著一次性毛巾和牙刷,有需求說一聲就行,錢到位了啥都有。
路嶼舟開完空調就出了門,他走后,盛遇貼著門站了會兒,腦子漸漸清醒起來。
你就缺這一口飯嗎?盛遇質問自己。
辦公室的事剛過,他心里頭那口怨氣沒那么快散,但嘴瓢應約的也是他自己——
“面條行嗎?”
盛遇嚇了一跳,幾乎是從門上彈起來,轉頭看去,半掩的門扉被推開,路嶼舟手指抓著門框,另一只手還拿著一條嶄新的塑封著的毛巾。
半天沒聲音,路嶼舟下意識皺起眉,但見眼前人跟驚弓之鳥似的,又挑了一下眉,有點饒有興致。
“面條行不行?”
“行。”
算了,來都來了。
盛遇自來熟地接過他遞來的毛巾,拆開塑封,順嘴說了句:“你家一次性毛巾質量真好。”
路嶼舟正要離開,駐步回了句:“不是一次性,是我的,沒用過。”
盛遇一頓,“一次性毛巾沒了嗎。”
“不是。”路嶼舟頭也不回地說:“一次性質量不太好,你嬌氣,我怕賠錢。”
盛遇:“……”
盛遇發誓自己早晚要毒啞路嶼舟這張破嘴。
空調開著,室內不一會兒就熱起來,到底是六月份,哪怕剛淋了一場雨,體表還是覺得悶熱。
盛遇抖著衣領站在空調風口下,摸著衣服差不多干了,他關掉空調,推窗通風。
臥室明顯有兩個人生活的痕跡。上床鋪蓋疊得整齊,鞋子一排擺在床底;下鋪像是剛挨了轟炸,被褥枕頭t恤襪子隨機組合成幾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