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榛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這幾日似乎又消瘦了一些,臉色也不大好。她正帶著婢女,也不知是否是特意在此處等她。
莊蘅看見她便感激道:“三姐姐,上次的事,我還是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及時相助,我恐怕根本去不了謝府,阿姐也可能會沒命?!?
莊初哼了一聲,“知道便好,你可害得我被阿娘和爹爹好一頓責罵。不過我可不是幫你,你也不必感激我,我幫的是二姐姐。”
莊蘅還想說什么,她卻已經帶著婢女轉身離開了。
她只能帶著芙蕖回房,沒成想,她剛回去,周氏身邊的婢女便過來對她道:“四小姐,夫人喚您過去?!?
莊蘅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了,這兩人恐怕巴巴兒等著她回來,好給她個下馬威。
果然,周氏和莊安坐在正堂,兩人神情分外嚴肅,剛看見她,莊安便已經呵道:“跪下?!?
莊蘅無奈嘆氣,只能慢慢跪下。
周氏瞪著眼,尖聲道:“我看你膽子如此大,竟然敢讓你三姐姐幫著你偷用馬車出國公府!”
她沒說話,裝作聽不見是最好的方式,否則只會起到煽風點火的作用。
只可惜周氏見她不說話,心中怒氣更甚,“你敢直接闖去謝府,一點規矩都沒有!到時謝府該如何看你,如何看我們國公府?旁人只會覺得國公府教壞了姑娘!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恐怕都是你阿娘教的!”
莊蘅想到莊窈告訴自己阿娘的事,再看到兩人的嘴臉,心中更加不耐,于是沒管周氏,只是看著莊安,“爹爹,我知我有錯,我不該偷偷跑去謝府??墒鞘聭B緊急,阿姐生產,她又差點沒命,爹爹難道舍得看著她身邊沒有一人陪伴嗎?”
莊安冷哼一聲,“無人陪伴?謝府那么多人,她上有夫君,下有婢女,倒是也不缺你一人。生也好,死也罷,都是她的命數,你以為你去了,便真能救她的命嗎?如今倒是好,連個孩子都沒保住。”
莊蘅心中火大,但想到自己日后要逃跑,現下就必須得裝得乖順,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低下頭沒有說話。
莊安見她不說話,沒什么好再詰問的了,便也懶得同她糾纏,只是冷聲吩咐道:“去祠堂先跪一個時辰,再將《女誡》抄上三遍,何時抄好何時再準用膳?!?
莊蘅去祠堂跪了一個時辰,本就跪得頭暈眼花,腹中饑餓無比,剛想歇歇,但一想到不把《女誡》抄完就不能用膳,只能怨氣沖天地讓芙蕖立刻替自己磨墨。
她抄完一遍手便酸了,一肚子氣沒處撒,只能用筆寫下莊安和周氏的姓名,然后在上頭忿忿地打了幾個大大的叉。
芙蕖看到后趕緊道:“小姐,趕緊把這張紙給我燒掉,莫要給旁人看見了。”
莊蘅委屈道:“芙蕖,我餓了,身上沒有力氣,寫不動字?!?
芙蕖偷偷將裝糕點的碟子拿了過來,莊蘅趕緊吃了好幾塊糕點,這才重新提起了筆,抄完了第二遍。
她邊抄邊想著如何逃跑之事,待全部抄完了之后,便吩咐芙蕖將紙張都整理好,一并呈給周氏,自己則又拿出了一張紙,在上頭寫寫畫畫,準備制定自己的逃跑計劃。
寫了幾個字后,她還是覺得先去用膳比較好,于是這便擱了筆,推門出去,冷不防碰見了莊非。
他應當是恰巧從門口過,看見莊蘅后,卻沒有如往常般徑直走開,反而頓了頓,頗有些不自然道:“阿姐……還好吧?”
莊蘅心想,你還知道莊窈是你阿姐?想知道她好不好,你自己怎么不親自去瞧瞧?
于是她格外冷淡道:“不大好?!?
她厭惡他,已經顯而易見了。
莊非看著她,倒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只道:“罷了,你先去用膳吧?!?
她說了聲是,這便轉身先離開了。
周氏和莊安就算再生她的氣,卻也沒什么精力再去管教她。一來,眼下已是臘月,馬上便要過年;二來,過完年后不久便是莊初的婚期,婚事相關大大小小的事宜都需一一操辦。雖說莊初的這門婚事在外人看來并不大體面,但國公府需要這門婚事,自然需要用心準備。
于是莊蘅也能勉強躲過一劫,安安穩穩地度過了臘月。
天愈發嚴寒,人便容易倦怠。她鎮日在房中待著,完善自己的計劃,白日一瞬便過去了。她早就忘了謝府之事,謝容與也好,謝容止也罷,她都再沒想起過,只是時時掛心著莊窈。
謝容與其實最喜歡冬季,因為寒冷讓人清醒。
按照他的計劃,他根本無暇想起莊蘅。
金簪他都丟棄了,那么金簪的主人也并不重要了。
馬上又是新年,一年過得太快,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只會覺得光陰格外緊迫,所以一切需要他費心記掛的人和事于他都是阻礙。
他在國公府內重新安插了眼線,以便盯著莊非的一舉一動。因為他少掉了莊蘅這一雙眼,所以他需要新的一雙眼。
隆冬,他的傷勢好轉,只留下了一道疤痕,而那讓他留下疤痕的趙王卻已經沒命了。他偶爾聽侍醫說起莊窈的情況并不大好,愁腸百結,憂思過甚,身心俱疲,興許挺不到春日。他的那位堂兄一向同整個謝家一樣,薄情寡義,沒有對莊窈保留夫妻之間應有的情分,不僅沒去看她一面,連伺候她的婢女都減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