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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與還未回來。
她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但終于在天黑之前看見了他。
他穿著件白色氅衣,莊蘅瞥見那氅衣上赫然有紅色印記,再走近時,身上也隱隱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此刻清冽如新下的雪,莊蘅很敏感道:“你做什么去了?”
謝容與淡淡答道:“沒做什么。”
莊蘅當然知道她一定做什么了,但是沒說什么,慢吞吞道:“哦?!?
于是他也得以說完下半句話,“就是讓旁人知曉我同你是何關系罷了。”
說罷他便進了房,留下不明所以的莊蘅。
隔壁宅院住的是徽州某位官家公子,自從某日莊蘅去找他幫過一次忙后,那浪蕩的王家公子便從此盯上了她,時不時同她搭訕,不懷好意地送各種東西,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謝容與不怎么出去,于是他自然沒發(fā)現(xiàn)他。
偏生小姑娘愚鈍萬分,只以為是那王公子好心,在告訴了他自己有婚配后,仍舊樂呵呵地同他搭話,渾然不覺同她同住的那位已經(jīng)成了何種模樣。
她一向遲鈍,但謝容與又一向敏銳。
謝容與總氣得咬牙,床笫之間看似不咸不淡地說了那紈绔子弟幾句,莊蘅卻看不出他的隱晦含義,不明所以地一邊輕喘一邊替他辯解道:“他人很好的,總是幫我呢,你不出來,可能不知道的吧。”
他表面上看著云淡風輕,但實則恨不得沖去隔壁將那人綁起來,像是他先前對待謝容止一般,但他現(xiàn)在又做不到。于是一肚子陰暗的欲念只能通通通過床笫之事發(fā)泄出來了,頗有耐性地一點點給她最深的刺激,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逼得小姑娘又是啜泣連連。
這便罷了,直到昨日他發(fā)現(xiàn)那罪不可赦的王家登徒子居然派人遞了塊手帕送了進來,上頭還題了一句桃色詩詞,謝容與頗為挑剔地看著那一句,冷哼一聲,眼底蓄積起怒意道:“寫得一手爛字,倒也好意思拿過來丟人現(xiàn)眼?!?
莊蘅知道他有說這話的本事,但卻有些忘了,謝容與這人本性如何。
他很輕易地便找到了隔壁的那位的登徒子,爾后掐著他的脖頸,居高臨下對他道:“離她遠些?!?
那王公子方才已被打得流了血,看著面前這芝蘭玉樹之人,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敢動手,對上那人漂亮但莫名陰郁的眼眸,看著他眼底的墨色,有些慌張道:“同你有何關系?”
謝容與嗤笑一聲,又用了些力,“她是我的妻,你說同我有何關系?若是想好好活著,便按我說的做,畢竟上一個有你這種想法的人,已經(jīng)死了?!?
不明所以的莊蘅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謝容與打了隔壁的王公子。
她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生氣了。
所以,她要去哄他?
第85章 江南(二)夫君?
他們住的宅院是在徽州府前街,此處算是徽州最繁華的街巷了。于是這府前街不僅住著各路商賈,還有不少高門貴族。
旁邊的王家便是,因為家中有位徽州知州。
他們家中的女子都格外和善,見隔壁新來了位姑娘,倒也分外熱情地相邀,或飲茶,或賞花。
謝容與不大出去,原因也很簡單,他這個人和這張臉,總是能給大多數(shù)人留下深刻印象。即便此處是徽州,遠離京城,但隔壁一位知州老爺,不遠處還有不少云游天下的商賈,謹慎些總是好的。
但是他性子靜,平日里也不像莊蘅一樣,總是喜歡出去。
莊蘅第一次見到那王公子便是在王府,王家的幾個姊妹同她玩鬧時彼此打了個照面。后來她準備回去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香囊落在了里頭,那王公子便好心替她從里頭拿了出來,這便說上了幾句話。
莊蘅只覺得他好心,便也沒覺得什么。即便后來接觸多了,也只當他是同王家姊妹們一般熱情。
但謝容與日日見她往隔壁去,嘴上并沒說什么,但心里卻記下了。
他這個人最會的便是不動聲色地將一切記在心里,然后默默去查看。
于是他很快便了解到這王家的情況,說來也巧,那位王知州他幾年前見過。但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那位王公子一看便是個浪蕩公子,明顯不懷好意。
王家姊妹問起來,莊蘅也如實說了,她說自己有位夫
君,又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只說自家夫君身子弱,不方便見人。那王公子倒也聽聞,但卻仍舊不懷好意地貼近莊蘅。
這會子莊蘅聽聞謝容與打了那王公子,頓時有些慌了。
她先前還說自家夫君身子弱,卻能把他打成這般,那這不成了自己撒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