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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躺下來,一股淡淡的冷氣被溫暖的被窩消融,他安靜的平躺下,闔上眼睛。
般般自他躺進來就屏住了呼吸,看他沒什么別的反應(yīng),又想說話,“表兄,你熏香了?”
“不曾。”他抬起手臂聞了聞,“有何味道?”
“嗯!”她稍稍靠近,依偎在他肩膀邊,湊近嗅,“你好香呀,一股清香的味道,像酸酸甜甜的柰果。”
柰果便是般般熟知的蘋果,不過它與脆脆的甜甜的蘋果不太一樣,吃起來軟綿酸澀。
般般不太愛吃,但它聞起來特別好聞,放著熏屋子是極好的。
嬴政無語,這她都能聞得到,狗鼻子嗎?
“傍晚時分從先生家里回來,他贈了我兩顆柰果,還沒吃,你要吃么?”
柰果是稀罕物,非王公貴族是吃不到的,昂貴的很。
姬昊喜愛嬴政這個學生,有好東西便惦記他。
“不好吃,酸澀的,一點也不甜。”般般撇嘴。
她往他懷里鉆,他側(cè)身輕輕拍她的肩膀,也沒什么哄孩子入睡的技巧,生澀的很,“般般,上回你說的紙,是怎么制作的?”
般般略呆,沒想到他忽然問這個,緩緩眨眼,“啊?”
“就是你說的那種很脆的紙。”嬴政提醒她。
“竹簡與布帛的確不甚方便。”他想起姬昊家里的藏書,其實也沒有多少,動輒幾屋子。
般般努力回想,不太確定,“我不知道呀。”
“好像是用樹皮,棉麻,木頭做的吧,”她說,“我是做夢夢到的,夢里的人用紙寫字,寫了還能擦掉呢。”
樹皮木頭怎么可能做成薄薄的東西?
嬴政陷入沉思,至于能擦掉,更是匪夷所思。
“夢里還有什么?”他追問。
般般猶豫,“那只是奇怪的夢,你信我說的?”
嬴政毫不猶豫,“不試試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經(jīng)常做奇怪的夢。”他摸摸她的小臉讓她閉上眼睛,“夢里有一個老頭,那是我的祖父。”
“表兄的祖父長什么樣子?”
嬴政沒回答,反而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他笑他說夢到?jīng)]見過的祖父,她就真的信了,還問長什么樣子。
笨蛋一個。
“日后旁人跟你說的話,不要信,要多想一想。”清清嗓,嬴政將她的腦袋按在懷里。
“表兄對我說的也是嗎?”般般悶悶的問。
那當然不是。
“表兄除外。”
第9章 他出手狠辣 “我擔心表兄呀。”……
般般與表兄同睡一張床榻的事情并未引起大人們的什么反應(yīng),只是兩人還小,但凡一起睡覺,從云要徹夜守夜。
般般心疼從云晚上不休息,逐漸不賴在表兄的房間了。
十月下旬,姬昊的夫人誕下一子,般般跟隨嬴政一同登門拜賀。
她惦記著表兄曾說姬昊吃得起柰果,覺得他有錢,想去瞧一瞧,賀禮是朱氏打點的,裝的是上好的玉石,并一只紅寶石項圈,裝好了讓她提著,也并不繁重。
小小的嬰孩躺在搖籃中吃腳。
般般與嬴政一同探頭瞧著,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嬰兒肥嘟嘟的臉頰,嬴政握住她的手,“不能這樣戳。”
“為何?”
“嬰孩皮嬌脆,戳壞了會生病。”
“噢。”般般收回手,乖乖的不再戳。
——“政兒懂得這樣多。”
兩人回頭,說話的正是孩兒的母親薛氏,她身著朱色深衣,細眉長眸,瓜子臉纖細腰肢,書卷氣味濃郁。
“是姬小娘罷?”她盈盈著笑意上前來,愛憐的撫一把般般的兩只低垂的啾啾。
見長輩要有禮數(shù),般般跟嬴政一同行了禮才說話,“我表兄什么都懂。”
薛氏掩唇而笑,瞧了瞧神情坦然的嬴政。
“那我兒長大可有福了,有小娘與政兒兩個榜樣。”
般般眼前一亮,拍拍胸脯,“我會唱歌,我教他!我還會曬干花,繡荷包…跳舞會一點點,還有寫字、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