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生云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口由紀現在在做什么?下班了嗎?是不是又因為懶得做飯而湊合吃了便利店便當?
看到他的消息后,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樣,明明擔心得要命,卻還是只回復那些懂事的、讓他放心的話?
但她一定會非常擔心自己吧?
尤其是現在,組織風雨飄搖,朗姆親自下場,琴酒愈發瘋狂,局勢越發復綜錯雜的時候她會不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焦慮?會不會整夜睡不好,或者被噩夢驚醒?
是啊,她一向沒什么安全感,哪怕他陪伴在她的身邊也會輾轉難眠。
明明之前很少會這樣具體地去想象她的擔憂,為什么現在會想這些?
是因為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嗎?
是因為從永遠高速運轉、多線并行的狀態,猛地被扔進這個只能等待、將性命寄托于他人進展的被動境地嗎?
還是因為脖子上這個炸彈,每分每秒都在用存在感提醒他,這次不一樣,這次的危險更直接、真的有可能無法兌現那個“一定會回來”的承諾?
不會的。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降谷零強行按了下去。
不會的。公安那邊已經開始著手研究如何拆彈了,那個聰明得不像話的江戶川柯南也已經介入了。他們都在外面全力以赴,一定可以解決的。
必須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從炸彈項圈和紛亂的思緒上移開,轉而打量起這個他親自參與設計和準備的安全屋。
雖然墻壁依然是沒有生機的、灰撲撲的水泥墻,但他準備了舒適的沙發和護眼燈,甚至還有一個小書架和各種她喜歡讀的小說。
當初準備這些的時候,他想的是萬一將來某天,需要讓她在這里暫避風頭,脫離組織的監視,至少環境不能太糟糕,要讓她住得相對舒服些。
沒想到,第一個用上這里的,竟然是他自己。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挑起眉毛,用那種混合著無奈、心疼和一點點戲謔的語氣嘲笑他吧?
“哎呀呀,我們無所不能的降谷先生,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這個安全屋不是給我準備的嗎?你怎么先享受上了?”
或許還會伸手戳戳他脖子上那個礙眼的金屬環,故作驚訝:“這是什么最新潮流飾品嗎?零,你的品味真獨特哦。”
想到她可能的表情和話語,降谷零的嘴角竟然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但隨即那份笑意就化為了更深的苦澀。
明明一直以來,都是他堅定地、一次次地向她許諾,會給她一個徹底脫離黑暗、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的未來。
他描繪那個未來,讓她相信,也以此支撐著自己。
可這一次,他卻失手了,讓自己陷入如此被動又狼狽的境地,連生死都不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怪不得她會一直選擇后退,怪不得她從來不敢期待他們兩個的未來,怪不得她一直缺乏安全感。
降谷零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終于,他拿起內部通訊器,按下了通話鍵。
“風見。”
“是!降谷先生!”風見裕也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慣有的緊張和關切。
“外面的情況如何?”
“正在全力分析普拉米亞使用的炸彈,江戶川柯南也展開了調查,一有進展會立刻通知您。”
“嗯?!苯倒攘銘艘宦?,再三猶豫之后終于下定了決心,“風見,我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立刻去辦?!?
“您請吩咐!”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房間里那張鋪著干凈床單的床上——那原本是他想象中,或許有一天她會在這里安然入睡的地方。
“山口由紀,”他說出這個名字,“麻煩你,想辦法把她帶到這里來。現在。拜托了。”
他想見她。
在這個不確定的時刻,在可能真的要與她永遠說再見的時刻,他不想只靠一條冰冷的短信作為最后的聯系。
他想親眼看到她,想確認她的安好。
同樣,他也想讓她看見自己,哪怕是這副糟糕的樣子。
至少要當面和她說一聲“抱歉”。
還有,“再見”。
·
“你好,是山口由紀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