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生云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正走向地鐵站準備回家的我,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攔住了去路。
他穿著規整的西裝,表情嚴肅,站在傍晚的人流中顯得有些突兀。
我立刻警覺起來。
能夠準確叫出我“山口由紀”這個本名的人范圍很小。要么是組織那邊的人,要么就是警方的人。而對方這副一絲不茍、公事公辦的態度,大概率是后者。
警方為什么會找到我?如果有什么行動,降谷零會第一時間通知我才對。
心里迅速盤算著,我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刻意帶上一點疑惑:“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果然,聽到我的否認,這個男人沒有絲毫意外或糾纏,而是迅速地向我展示了一下他手中握著的證件。得益于降谷零的科普,那上面的徽章和字樣,我再熟悉不過——是公安警察。
“我是公安警察,風見裕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我能聽見,“麻煩您跟我走一趟。事情緊急。”
公安……風見裕也……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對了,降谷零偶爾提起過,這位風見裕也是他的直屬下屬,一個認真且非常可靠的人,如果遇到什么緊急情況,我可以信任他。
他親自來找我,用這種方式,在這種時候……
一股冰冷的不祥預感瞬間涌上心頭,讓我喘不過氣,所有的偽裝和平靜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是降谷零出事了嗎?任務失敗?受了傷?還是更糟?
大腦瞬間空白,耳朵里嗡嗡作響,我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是公安來找,而且是風見裕也親自來,至少說明事情還在可控或者說尚能處理的范圍內?
等等,會不會是最壞的消息需要當面通知我?
無數可怕的猜想在腦海里翻滾,但我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心,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慌,至少現在不能。
我看著風見裕也緊皺的眉頭和嚴肅的眼神,知道沒有選擇,也沒有時間猶豫。
“我明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幾乎要沖破胸腔的恐慌用力壓回心底,“走吧。”
上車后,風見裕也遞給我一個眼罩。我沒有立刻戴上,而是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街道、匆匆的行人,以及今天的夕陽。
“我們出發吧。”我戴上眼罩,陷入一片恐慌的黑暗之中。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降谷零,你一定要沒事。
第99章
時隔兩年多, 再次踏入這個地下掩體,我的心情復雜得難以用語言描述。
黑暗中,電梯緩緩下降時帶來的輕微失重感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接著是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左拐右繞一番,最后依舊通過了那道需要識別身份的門。
滴的一聲后,我被允許拿下眼罩。我眨了眨眼,努力地適應光線,尋找著心里惦念的那個人的身影。
一切好像都和兩年前,我第一次被帶到這里,被告知可能需要在這里暫住以躲避組織耳目時,沒什么太大變化。
依舊是那面巨大的、厚重的透明玻璃墻,將空間一分為二。玻璃后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里面放著一張圓桌。兩年前那把帶軟墊的椅子變成了一張單人沙發,在灰色水泥墻壁下顯得有些奇怪。
我愣愣地看著那張沙發,腦海里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這是后來添置的?我好像是說過這把椅子看著很舒服,降谷零竟然真的買了。
難道現在就要把我關進去?
但這一切雜亂的思緒, 都在我看到玻璃墻另一側那個身影時, 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恐懼和不安。
是降谷零。
他就站在玻璃墻后,穿著常服,看起來除了臉色比平時蒼白一些,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如果忽略他脖頸上那個醒目的項圈的話。
他手里竟然還舉著一杯紅酒,暗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輕輕晃動。看到我的瞬間,他臉上條件反射般地揚起了一個笑容,試圖安撫我的緊張脆弱。但我太熟悉他了,他紫灰色的眼睛深處是沒有完全掩藏住的緊繃,以及一絲歉意的神色。
但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像是在隔空與我碰杯。
什么情況?我的大腦一時處理不了這么多矛盾的信息。他脖子上的東西是什么?他為什么在玻璃里面?被關起來了?可這里……這里明明當初是為了保護我、讓我假死后藏身而準備的啊!
難道……監獄其實是我這一邊? !
隔著厚厚的玻璃,降谷零好像清晰地捕捉到了我臉上的迷惑和陡然升起的恐懼。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甚至故意歪了歪頭,用空著的那只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脖子上那個要命的金屬項圈,嘴唇動了動,看口型似乎在說:“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