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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答應(yīng)了蕭祈的要求之后，楊蘅若又轉(zhuǎn)頭看向霍臻和姚月舒，眼里帶著一絲愧疚，輕微的頷首，說：“二位，委屈了。”

“哼！”

于他們而言，這點委屈不足掛齒，他們憂心的只有不得消息的一雙兒女還有遠在千里的家人。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幾章都會是蕭祈的視角，長今要過段時間出現(xiàn)

第116章 【皇宮篇】真相

別院不宜久留，她們回到了昭陽殿，屏退所有宮人，只有母女二人對坐。

“祈兒，你以為母后做這一切，是為了霍家？為了軍權(quán)？”

“不然呢？”

楊蘅若緩緩搖頭，嘴角牽起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不。母后是為了一個人，一個被這皇宮，被你的父皇，親手推進火坑的人?！?

楊蘅若沒有立刻回答蕭祈關(guān)于蕭征病倒的質(zhì)問，她緩步走到窗前，望向殿外的黑夜，目光沉寂。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被歲月磨礪后的沙?。骸澳氵€記得，十年前，去北遼和親的明皓公主嗎？”

蕭祈怔住。

她當然記得，平安王之女蕭書璃，北辰明皓公主，上一次提起她還是和霍長今在昭陽殿的時候偶然看見了她的畫像。

只是她對這位堂姐的記憶太少，自記事起，她也只是和她有過寥寥幾面。十年前，蕭書璃出嫁的時候蕭祈還小，只知道這位堂姐要遠嫁北遼，她記得那場面盛大卻透著悲涼。

只是自那一去，她就再也未曾見過她，甚至連關(guān)于她的消息都少之又少。

楊蘅若轉(zhuǎn)過頭，目光哀戚地看著蕭祈：“她是平安王的女兒，你的堂姐，康樂郡主蕭書璃?！彼穆曇魩е澏镀饋?，“她的母親，南蕓芝，是我……是我未出閣時最好的閨中密友?！?

南蕓芝。

蕭祈知道這位伯母，平安王妃，善音律，精通各種樂器，是北辰第一箜篌手，創(chuàng)作的樂曲、樂歌成百上千，奈何天妒英才，在生下蕭書璃之后便香消玉殞了。

提到故友，楊蘅若的眼眶微微泛紅：“蕓芝她……福薄，去得早。臨終前，她將璃兒托付給我，求我定要護她平安喜樂……我答應(yīng)了?！彼闹讣谉o意識地掐入掌心，語氣愈發(fā)悲哀。

“我看著她從小小的一個團子，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我視她如己出，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可是在她八歲那年，汝南王說思孫心切，想要把她帶回靈州……”她頓了頓，眼里似乎在掙扎些什么，“我想，那里有她娘親的氣息，便答應(yīng)了，那是我此生做過的最后悔的決定。”

蕭祈已經(jīng)明白了母后的意思，心里五味雜陳。

“在她十五歲那年，北遼求親?！蹦愕母富?，為了所謂的邊境安寧，為了他的江山穩(wěn)固，答應(yīng)和親，并選定書璃，封為明皓公主，遠嫁那苦寒之地！”

楊蘅若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里充滿了當年無能為力的痛苦：“我跪下來求他！祈兒，母后這輩子從未那樣求過人！我求他看在蕓芝的份上，看在她是平安王孤女的份上，不要讓璃兒去和親！可他呢？”她的眼神變得冰冷，“他說，宗室女享受尊榮，自該為國分憂。他說我婦人之仁，不識大體！”

蕭祈看著母后眼中那刻骨的痛楚，心中的憤怒和疑惑被一種莫名的寒意取代，她從未見過向來端莊大方的皇后娘娘如此痛哭流涕，不顧儀態(tài)。她上前去扶著母后坐下，握住她微微顫抖的拳頭，聽見她說：

“可明明霍家已經(jīng)打贏了那場仗！明明是北辰勝利了！為何還要送我的璃兒去那虎狼之地？”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而此刻的自問更像是在責怪自己當初為何看不破！

她苦笑著，“你知道嗎？他是和北遼人做了一場交易，北遼人說有什么長生不老之藥，他竟然就鬼迷心竅的信了！所有人都在說…明皓公主的嫁妝豐厚，可那遼州的東三郡是一處鐵礦！他就為了那個可笑的藥丸賠上了我的璃兒……也舍棄了遼東三郡的百姓，可他卻還是那個仁厚的明君！”

“從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從來都不了解他，求他，也沒有用?！睏钷咳舻穆曇艋謴?fù)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凍結(jié)了十年的恨意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