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綠毛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人當知道東床快婿。郗鑒派遣門生至王家選婿,王家子弟都端著姿態(tài),矜持修飾,唯有一人坦腹臥于東床,旁若無人地進食,最終做了郗家婿。夫人既然有意借著壽宴,為阿行留意好姑娘,更應該叫他坦坦蕩蕩以真面目示人。”
秦夫人翻了個白眼。
“今日只是我為他留意著,看好了再私底下問,又不是叫他自己親眼選。再說了,那么多嬌滴滴的女眷,膽兒小,他這副兇相嚇到哪一家千金,我還得安撫人家姑娘。”
“阿行連面見陛下都不戴面具,哪家千金要真的懼怕,那萬萬不足以為良配。”
“可女郎都愛俊啊,要不是你年輕時艷冠國子監(jiān),我才懶得去費盡心思讀你的酸腐文章。”
老祭酒面色一窘,早知妻子就是這般口直心快,還是無可奈何。
他仿佛才發(fā)現徐行到場,手指一點,“阿行來了?你自來決斷,你二姑母擺的屏風到底該不該撤下去,爾后再另外為女眷那邊起紗屏。”
徐行一貫冷肅的眉眼柔和下來,同名義上的姑父姑母見了禮。
“我看看。”他三兩步繞到了屏風后,望見一清清靜靜的酒席。這個擺向,既能同二老交談,又避開了所有賓客的視線。
“不用撤,就這樣。”
秦夫人得意:“聽到沒有?阿行說不撤。”
蔡祭酒捋著胡須,“阿行改作風了?”
“我在京中無甚熟識,懶得寒暄。”
徐行屈指一敲空杯,向侍女示意斟酒,爾后仰頭抿盡,惹得秦夫人嗔怪。
“你好歹吃個果子,墊墊肚子,空腹下去傷胃腸。”
“阿行不喜甜的。”
蔡祭酒拍拍秦夫人的手,起身走出去,“我去催一下管事,客人到得差不多就開席了吧。”
宴席在三刻鐘后開場。
徐行大多數時候沉默地聽夫妻倆與賓客暢聊,只想等宴散了就走。
小酒席上金漆碟端來又撤走。
冷盤熱盤,素的葷的,徐行照單全收。
吃到最后要上花樣紛繁的點心,徐行擺手,沒讓侍女擺碟。
偏偏席間夫人們的話題繞著點心打轉。
“秦夫人莫非請了南邊的廚娘?這道點心做得好生精致,還不曾見過呢。”
“不是我找的廚子,老蔡拍胸口安排的,得問他。”
“老夫請了六部街頭一位點心娘子來幫廚,是不是南方人不知道,但手藝很好,不輸我吃過的城中幾家糕點鋪子,各位都嘗嘗。”
秦夫人饒有興致地拾起一塊,送進了嘴里,旋即皺了眉頭。
“這是不是……有些酸澀?”
席間的夫人們嘗過了,想贊同,不好拂了主人家的面子,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去夸贊點心的造型精巧。秦夫人不愛粉飾太平,蹙眉把點心咽下去,拍了一下蔡祭酒的手臂。
她聲音不算高,只有蔡祭酒和徐行這邊聽見了。
“老蔡,你是不是被騙啦?怎么是個花花架子中看不中吃的?”
徐行屈指敲臺面,示意侍女把點心擺下來,注視那道宛如翡翠白玉球的漂亮糕點。
作者有話說:
----------------------
第7章
宴會開場前。
“說好了一刻要到,都二刻了,耽誤主子宴席你們擔待得起嗎?”
蔡府廚房的瞿大娘抱著一雙手,拿眼梢兒去睨王夫人和虞嫣,見虞嫣提著一籃子黃檀子果,皺皺眉,“食材府里都提前備好了,來的都是貴客,不能用外頭來源不明不白的。”
“這是菜市口果攤上正兒八經買來的……”
王夫人覺得冤枉,她昨日騙了虞嫣急
匆匆隨她出來,虞嫣身上一個銅板都沒帶。
今日趁著虞父和老鐘叔去了鋪子,她放了虞嫣出來,她卻說要去菜市口買一筐黃檀子果帶到蔡府做點心用。果攤主人看她們一臉著急,平日里賣不上價的黃檀子一個勁兒抬價來賣。
王夫人不情不愿掏了自己的錢袋子,兩人為此才遲了一會兒。
“原先約定好的,做山海兜子、糖酥裹食外加一樣點心,黃檀子果便是做新點心要用的。”
“我不管你什么黃檀子綠檀子,菜單上只寫了前兩樣,食材都給你備好了,除此以外,府門外頭帶進來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不能送去貴人面前。”
瞿大娘一口拒絕,見王夫人沒轍兒看向虞嫣,似是要她拿個主意。
“你們到底哪個是做點心的,哪個是幫廚?”
“我是,二娘是我?guī)泶蛳率值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