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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始至終，一直到埃利奧翻窗離開，圣殿騎士都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更不用說高聲驚呼，引起守衛(wèi)的注意了。

埃利奧順著原定的逃跑路線一路溜出私人會所。他跑得比平時更著急一些，如果和阿爾文賽跑時，他有拿出這樣的速度，大概早已經(jīng)贏了導(dǎo)師。但直到他遠遠地跑出五條街，埃利奧才聽到警車的鳴笛尖嘯著往那里趕去。

“不，我沒看到兇手?！毙∶浊袪柲樕n白地回答，“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那里有一灘血。抱歉，我現(xiàn)在頭很暈……”

他的父親，米切爾生物制藥公司的董事長，臉色難看地擋開了更多的問題。在記者的長槍短炮中，司機拉開車門，小米切爾低頭坐進了車里。在深色車窗的陰影后，年輕的圣殿騎士抬起眼，神情難辨地瞥了一眼遠處的樓頂。

同一時間，埃利奧在屋頂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他們靜默片刻。風(fēng)衣兜帽蓋住了刺客明滅不定的鷹眼，正如深色車窗遮住了圣殿騎士幽藍的眼睛。這對敵人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超越了目力所及，但他們沉默著，凝望著，仿佛在月色的見證下，他們?nèi)阅芟胍姳舜说碾p眼。

很快，載著圣殿騎士的車平穩(wěn)啟動，向前行進。隨著他的父親坐進車里，雷歐波德收回了望向遠處的目光。而屋檐上的刺客也拉了一下兜帽，重新邁開步伐，踏上路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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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波德：恨不得當場戳瞎自己的眼睛假裝這一切都沒發(fā)生（崩潰）

奧利奧：他怎么會是圣殿騎士難道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嗎（崩潰）

第22章

遵照慣例，埃利奧向阿爾文簡單地匯報了他的刺殺結(jié)果和收獲。諾伊曼已死，埃利奧總算從他的記憶中找到了薇洛的下落，順便摸出了一串圣殿騎士的鏈條。

“我要把他們清理干凈?！贝炭蛯W(xué)徒在信息板添上目標，“如果你感興趣，你也可以幫我的忙。”

阿爾文興致勃勃地觀看著埃利奧畫出的刺殺目標，但很快，導(dǎo)師的表情轉(zhuǎn)為欲言又止。

“這就是你從他的記憶中看到的人？”他確認。

“對。很形象吧?！?

“但你畫的都是火柴人?！?

“很顯然，他們都有兩條手臂，兩條腿，還有一個腦袋?！卑＠麏W正經(jīng)地說。

阿爾文抱起手臂。在導(dǎo)師的凝視中，埃利奧忍不住笑了起來，終于在人物旁邊添上形體面貌等特征的記錄。

“我嘗試過了，”埃利奧一邊寫，一邊說，“但我自己都認不出來我畫的人臉。所以我想也許我還是直接記下文字描述更好，直到我們找到和他們的臉對應(yīng)的名字?！?

“我真應(yīng)該給你加速寫課的，”阿爾文摸了摸下巴，“但你的日程似乎已經(jīng)排滿了?！?

“是啊?！?

埃利奧結(jié)束了他的驚天火柴圣殿騎士人大作，對著畫滿刺殺目標的信息板陷入沉思。阿爾文站在他身邊，逐一瀏覽刺客的記錄。很快，他的注意力移到了一個附在旁邊的圣殿騎士上。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火柴…圣殿騎士。在圈圈和線條背后，似乎殘留著人物肖像的痕跡，但被埃利奧抹去了。但更特別的是，這個火柴人下沒有標注，卻寫上了名字。

雷歐波德米切爾。

“這是誰？”阿爾文問。

他只是隨意地指了一下那個人名，而當沉思著的埃利奧瞟過來的時候，刺客學(xué)徒臉色突變，伸手蓋住了那個名字。他的動作過快，甚至不小心打開了導(dǎo)師的手臂。

寂靜。

他不該讓這個名字被導(dǎo)師看到的。埃利奧心臟狂跳起來。但他習(xí)慣了和阿爾文講述一切，竟然無意中將思緒遺落在了信息板上。他清楚圣殿騎士和刺客的絕對矛盾，也清楚他和雷歐波德已經(jīng)成為不可調(diào)和的敵人，但他仍然無法想象將利劍刺進故友心臟的情景。

他無法直面雷歐波德悲哀的雙眼，即便那只是想象中的；即便他再清楚不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阿爾文會對此說什么？他會斥責自己的軟弱嗎？他會命令自己去謀殺敵人，鏟除后患嗎？

或者，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