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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來,回來什么?他等什么?她又晾他,雖不清楚她故意與否,但他都認定為故意。
悶輕哼聲,華瑯翻身闔眼。
可是呢,詹云湄沒有回來,他怎么睡得著,長時間側躺,一邊的肩膀脖子酸痛,但不想動彈。
溫熱的雙手鉆進薄被,從寢衣下方探入,貼上華瑯瘦削的背脊。
“華瑯,叫你等我,怎么又不聽話,”詹云湄沒有責怪的語氣,反而帶著隱隱調侃,“轉過來。”
她知道,華瑯肯定沒睡著,哪天夜里不是早早躺下,實則壓根沒睡。
他聽完,果然一點一點轉過身子,低著腦袋想了什么,隨之抬眼,窺一窺詹云湄。
恨屋室之黑,也恨人眼不足明亮,難以在夜里辨清神情,他扭捏著,像下了什么決心,微微伸手,極輕極輕地虛抱詹云湄。
詹云湄意外,甚至震驚,倒沒太多表現,把他往懷里攬了攬。
“你回來太晚,我困,”華瑯這般解釋。
“噢,那怎么又醒了呢?”詹云湄沒有刻意叫醒華瑯,勁兒都沒使,何談吵醒。
他怎么醒了?他根本就沒睡呀!她還不清楚么,偏要來說這一句,惹他羞怒。
華瑯嗤聲嘲諷。
詹云湄彎唇,把下巴擱在他頭頂,掌心從他后發中來回撫滑。
她辨查的能力驚人,與他相處這些時候,完完全全摸透他敏感處,她將掌心穿過發間,搭在他后頸,順著一塊塊凸骨,往下撫。
撫過之處,都帶起淺淺綿酥,華瑯不自覺攥緊詹云湄的寢衣。
在他以為她要翻身而起時,她停頓了動作,膩著倦散語調,“好眠。”
華瑯幾乎是瞬間愣住,對于她的淡然,他不可置信。他攥她衣領已經是在回應了,她以前都能明白。
今兒這算什么?
那念頭再一次起了,像邪祟侵蝕般地,揮之不去,華瑯咽了咽喉嚨,心跳緊張加速。
“今天也很累嗎?”他小聲詢問,悄摸抱緊詹云湄,臉頰貼在她呼吸起伏的胸膛,小心試探。
“嗯……有一點,”詹云湄沒睜開眼,她感受了腰間緊了緊,不過思緒還飄在朝天殿。
皇帝催得緊,她卻不大愿意華瑯多想,順順他毛,讓他乖點兒多好,她動了私財補國庫的想法。
究竟是比得上國家三四年的收入,不是個小數目,再想想呢,能用這么些錢換華瑯的乖巧,也算值當。
這么想著,心情舒暢不少,忽然嘴唇彌上軟軟的觸感,詹云湄還是睜開了眼。
華瑯覺得臉燙耳根熱,掩耳盜鈴趴在詹云湄肩頭,掩飾窘迫。
她輕輕笑出聲,扶拍他背脊,“不用這樣,我沒真怪你不等我回來,我回來得晚,你自己早些歇息,把身子養好,我就很高興。”
“誰這樣那樣,將軍腦子糊涂了么?”嘴上諷著刺的,心已經徹底塌了。
怎么親她,她都沒反應?多少也親一親他吧……
說來笑人的,他一個太監親人,不嫌惡心人么,還想讓她怎么回應?去拿外邊兒的玉勢進來玩他嗎。
自知羞恥惡心,華瑯默默后撤,不再緊抱詹云湄,卻沒轉過身,就這樣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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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塌了,不是小事,總歸紙包不住火,消息穿到皇城之外,大街小巷都曉得了。
連久宅將軍府的華瑯都聽說了,聽說時還在花廳澆水。
他在前朝排場大,自然清楚景陽宮什么情況,皇帝寵溺那時的妃嬪,三天兩頭送上金銀細軟,她不滿意。
于是皇帝揮金如土,擴修景陽宮,并掉隔壁一座殿,閣樓殿宇全部翻修,擺設換新,規模極大。
塌了,不好修,費錢。華瑯深居將軍府,暫時還沒把腦子扔掉,當然清楚新朝缺錢。
旁人不知,他還不知么!
新朝肯定是缺錢的,也可以說是很缺錢,非常缺錢,一面安定百官,一面撫穩百姓,一面彌補戰爭帶來的損失,不缺錢才是不正常。
前朝皇帝褲兜里沒幾兩銀子,他窮奢極欲,不懂收斂,卻留下了一筆巨款,就在景陽宮下藏著,要是不把景陽宮翻個底朝天,就沒什么可能把錢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