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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生二皇孫的氣。”齊允恍然大悟道。“他是二皇孫侍讀,比賽時自然要為二皇孫吶喊助威。可輪到你時,他加油聲是最大的。”
“若不是為挫秦章銳氣,我也不比的。”齊軒璦說。
“他穿過分華麗服飾、喜歡拿貴人腔調擺譜,也有他生母溫氏的緣故。溫氏不喜歡孫良娣,便教他要在貴族面前顯眼。”齊允說。“他還小,沒有德高的長輩在旁提點,我看他孤立無助、強撐著的樣子倒有些心酸。”
齊軒璦想說什么,到底忍住了。“總之我就是不喜歡他們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早晚要跟二皇孫他們同流合污!”
齊允猜著是什么事,啞然失笑。“我和你夏侯伯父會叮囑他的。”
兩人發現一個橫放著斧頭的柴薪堆,蹲下身翻找找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誤!”
“太子這個人…”齊允笑道。“會不會是在那邊?”齊軒璦指許多人聚集的地方。他搖搖頭,“你夏侯伯伯喜歡哪首詩?”
“他最喜歡《七月》,說有煙火氣。”齊軒璦說。“那太子呢?你能猜得著?”他繼續問。“《鹿鳴》!人之好我,示我周行。他將要登基,會希望有一批能臣輔佐。”齊軒璦說。她匆匆跑去琴臺,得到的還是一個“誤!”字。她疑惑看向齊允。“再想想…”齊允耐心說。
“《羔裘》?”她再猜。“他想挽留爹爹。”齊允搖搖頭。池畔西角設有聽雨檐的小亭爆發歡呼聲,“夏侯釧找到了!”有人說道。
“該是《風雨》!”齊軒璦嘆道。“你看輕他了。”齊允評價。“爹爹對他看法總是很好。”齊軒璦說。“因…”齊允還沒說出,聽雨小亭出現爭執聲。
“明明是我們先在這附近找的。”二皇孫的人不服氣說。“夏侯赫,該不會是你發現,偷偷告訴你姐?”另一人說。“你胡說八道什么?”夏侯赫本來就有氣。夏侯釧已經和幾名女眷攜紙條開心去見太子,并不知道后面的爭執。“好啦,好啦!”二皇孫秦章出來勸架。
兩人觀察了一陣,見事情平息繼續散步。齊軒璦面有不滿,“我就說…”
對面走來三人,他們提著燈沿池邊散步。“康馥氣色看上去不大好。”其中一位公子直呼名諱說。“她以為生下兒子,就能挽留住齊允呢~!”走在中間的貴族小姐諷刺。齊允拉著軒璦手腕。“說到底齊允還是在江夏見識少了,才會娶一名沒受教養的女子。”另外一位公子不屑說。
“程夫人、魯夫人心倒很大,能容忍她坐自己旁邊。”貴族小姐說。“無論她生下是兒是女,這段婚姻都保不住。”先一位公子斷言。“說不定壓根不合法!”貴族小姐說。“軒璦那丫頭,及早交到正經夫人那里管兩年,說不定能挽救。”另一位公子說。
“深夜游園沒尋著美玉,倒聽見幾只魍魎羅唣。”齊允冷聲譏諷說。
三人得知齊允在附近嚇得不輕。“哎喲!”貴族小姐突然驚呼,其中一名公子落水。“救!救!….”落水的公子在水中撲騰,另一名公子企圖拉他上來,也跟著落水。
“來人!來人!”貴族小姐尖叫。不少仆從聞聲趕來,紛紛跳水施救。這時,文鰩魚竟都飛回池中,不斷撞擊試圖救人的仆從。貴族小姐也被文鰩魚撞得頭破血流。
齊允冷觀一陣,方勸說:“等他們上來,再教訓。”
“小璦!”他輕搖女兒肩膀。水中有黑色陰影旋轉。“不好!有鬼!”突然有人驚呼。“啊….啊….”尖叫聲越來越多。風沙忽來,樹搖不止,幾只燈籠落地燃火。池畔邊的人一團慌亂,紛紛往臺階上跑,此時房梁也開始震動。“不好,是地震!”有貴族說。
“停下。”齊允半屈膝與之對視,溫勸道。“不是我!”齊軒璦突然慌道。風止息,水也靜了,一只酸與從天空飛過。酸與是上古神獸,它一出現就會引起恐慌事件。仆從終于拖上昏迷不醒的兩位公子。
“原來是酸與!”眾人坐在廳中虛驚一場,哈哈哈大笑。
齊軒璦也跟夏侯釧、梁饒她們有說有笑的。
三
待客人盡皆離去,康馥突然變臉:“齊軒璦,你跟我來書房。”
“不是我…”齊軒璦剛進書房就辯解道。她這一說,康馥更為冒火。康馥扶著腰,轉過身斥責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
“不許動用靈力,不許動用靈力!”她激動道。齊允先扶她坐下,又拿來軟墊靠背。“是他們先胡言亂語的。”軒璦低著頭,站在門口附近位置。
“你就這么經不得激?”康馥問。“等他們把你當作妖怪,穿了琵琶骨關進塔里永不見天日,你就知道厲害!”她生氣道。
侍女端著兩碗湯藥站在窗外徘徊,齊允揮手讓她進來。“上午皇后送來的安胎藥都拿去倒掉了,左邊這碗藥是太子送來的,右邊是請春城大夫開的。”
“太子送來的藥自然不差。”齊允說。康馥端起左邊藥碗,喝下一小半。“真苦!”她輕微抱怨道。齊允連忙從柜架拿下蜜餞盒、倒好溫水。侍女端著承盤出去,輕輕拍了一下軒璦。軒璦回以一個哀怨可憐的眼神。
康馥拍桌,繼續教訓道:“你真當住在冬城的世卿世祿都是酒囊飯袋?”軒璦并不言語,表情透露不服。康馥瞧見,大怒:“但凡再有一次,我就讓云思宮長老徹底剔除你的靈力。”
軒璦顫動了一下。
沒過一會兒,她眼淚在地面濺起了花。齊允過來勸她道歉,說句下次再不使用靈力就算了。她不肯道歉。
“好!現在就讓周至把她送去云思,我瞧還沒人管得住她了。”康馥說。
“反正你們有弟弟,就不要我了。”她滿臉淚痕說。“我一個人回綏爰,你們都不要來找。”說罷,她轉身快步跑出去,剛出門就有點怕,連鏡子落在地上也懶得管,趁齊允追上來前跑回后院收拾行李。
“挺好的。”灰衣女孩手指劃過窗戶紋路,她個頭似乎長高些許,蒼白臉頰有了血色,灰色裙擺也出現一圈花紋。書房內只有她和康馥在,“你們有了兒子,她獲得自由。”
“是你將酸與放出來的?”康馥笑問,她交叉雙手看向灰衣女孩。“瞧,我對你們多好,危急時候也想著為你們解圍。”灰衣女孩蹲下身,撿起地面的銅鏡。她輕輕撫過鏡面,鏡子里卻空無一物。
“你究竟想怎么做?”康馥心平氣和談判。
“懷孕動用靈力很難受吧?”灰衣女孩詢問。她跑到護欄邊,回轉頭笑問:“你說要是我把你推下去,嫁禍給冬城的人,軒璦會不會施靈報復,從而讓我汲取更多靈力?”
康馥不由得站起身看著她。
灰衣女孩走回房間,“其實我們也可以合作,找到那個姓梁的一起去望月城。”她說。此時,齊允悄無聲息走進來,用繩索以迅雷之勢捆縛住灰衣女孩。灰衣女孩看見他身上新佩戴的玉佩震驚不已,“放開我!”她慌道。
“我還真怕她發現你躲外面。”康馥笑道。“也不枉我們演出戲給你看。”齊允得意說。
“你們竟敢設計我!”灰衣女孩憤怒道,企圖掙脫繩索束縛,然而她越掙繩索越緊。“師父寄來的玉佩和繩索。”康馥拿出裝有三牲血的瓶子在地上畫法陣,齊允則跟在她后面撒月白色花瓣在血上。
“只要軒璦使用靈力,我還是會再出現!灰衣女孩猖狂笑道。康馥駐足觀摩地面畫到一半的法陣是否正確,“她會帶上禁錮靈力的玉鐲,終身不再施法。”她冷淡回應。
灰衣女孩一愣,“你好狠的心,你還不如就此殺了她。”
康馥沉默不語畫陣,齊允撒花瓣的手卻有所遲疑。“你難道就要聽從這個瘋女人的話,去折磨你心愛的女兒?”灰衣女孩發現一絲松動。
齊允開始繼續撒花,一不留神撞到又停下來的康馥。康馥臉色蒼白至極,握著瓶身的手不停顫抖。灰衣女孩見狀,猛然撲上去咬康馥。齊允慌忙將其推倒,自己也被一股力量撞彈墻壁。
灰衣女孩衣服出現點點白光,很快她身上僅有的顏色消失,她看著被咬傷的康馥,哈哈哈哈大笑。“看誰先完!”
齊允走到書房外指了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