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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心思一動,看向季風禾:“會不會是知青啊?”
“那張照片拍攝于一九六七年,那個時候還沒有知青。”季風禾否認得干脆。
蔡思韻不知道照片是什么,嘀嘀咕咕開始說宮家的家長里短,莫醉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確認全是八卦毫無實際內容后,出聲打斷:“你能帶我去見見你的姑姥姥嗎?或者你姥爺的其他兄弟姐妹。我想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你們這些小輩們不知道的事。”
蔡思韻沒有立刻答應她:“等我回燕城后,幫你問問。對了,你要和我一起回燕城嗎?”她逐漸興奮起來,“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家在一個山上,占一整個山頭,可好玩了!我家空房間也多,保管有你住的地兒。我姑姥姥他們也住在山上,如果我姑姥姥他們同意見你,我可以立刻帶你去見她。”
莫醉琢磨了一會兒,沒答應也沒拒絕:“你先問問吧,有消息給我發(fā)信息。不過最好別說咱們在格爾木和羅布泊的事,就說是你在燕城新認識的朋友。”
蔡思韻沒多想:“行,你是我老大,你說什么我聽什么,你以后可要罩著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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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思韻沒多呆,領了任務后匆匆離開。季風禾帶著莫醉到空房間,看著她一身的臟衣服,沉默幾秒開口:“好好休息,櫥柜里有浴袍,先湊合著穿。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莫醉累得狠了,還是強撐著打趣:“放心,我比你能打。要是有賊人闖入,你聽到聲音趕緊藏起來。”
季風禾懶得反駁,將碘酒和創(chuàng)可貼遞給她,說了句“晚安”后,轉身離開。
倆人默契地不提剛剛的調笑,仿佛只是個玩笑。
房門合上,房間徹底安靜。莫醉簡單洗漱,一頭倒在松軟的床榻上,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再睜眼時天還是黑的,在白雪的映照下,像是閃著光的灰藍色。窗簾未拉,屋內的一切清晰又模糊,是天亮前的混沌,莫醉借著這點光翻身下床,赤腳走到窗邊,伸展了下肩膀。
膝蓋腫得更厲害了,走路時一瘸一拐,需要咬牙忍耐才能看著與平常無異。倒是肩膀上的瘀傷不怎么疼了,或許是因為季風禾和紅花油的緣故。
肌膚上似乎還殘存著那人手指的溫度,莫醉沉溺一秒,搓了搓發(fā)燙的耳垂,抬眸看向窗外。
街上空蕩蕩的,萬物被白雪覆蓋,路燈的光昏黃而悠長。馬路中央有灰色的痕跡,是被融雪劑融化后透出的瀝青的顏色。偶爾有車經過,遠光燈讓空氣的流動顯形,是薄霧一般的形態(tài)。
格爾木的事已了,老宅中有用的東西已經找到,還有了另外的發(fā)現,沒必要再繼續(xù)耽擱下去。更何況,格爾木地廣人多情況復雜,她人生地不熟,蹤跡又已經泄露,還是盡快離開,先回茫崖再做打算。
季風禾的房門緊閉著,顯然還沒起。莫醉輕手輕腳,將衣服穿好,翻了個酒店的硬紙袋,把英文資料和相冊收進袋子里,放輕腳步離開房間。
走出酒店,莫醉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退后幾步,腦袋也清醒不少。她吹了口氣,看著熱氣在路燈下緩緩散開,掏出手機點開薩摩耶的對話框,輸入又刪除,刪除又輸入,最后只留下兩個字。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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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禾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門外站著酒店的工作人員,將昨晚季風禾委托他們買的衣服遞到他手中。
衣服已被清洗烘干,暖烘烘的,季風禾接過后,才發(fā)現房間里安靜得出奇。他拎著衣服走到莫醉的房間外,見房門虛掩著,試探性地敲了兩下,無人應答,直接推開門。
房間空蕩蕩的,除了床上有睡過人的痕跡,房間里的任何物件都沒被使用過。
人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季風禾按亮手機,這才瞧見莫醉給他的留言。戈壁蒼涼寂寥的照片頭像搭配那兩個冰涼的字,季風禾的記憶一秒被拉回兩個星期前的羅布泊。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無奈搖頭,聲音融化在空調的暖風中:“真薄情啊,連個‘再見’都不肯說。”
他抬眸看向窗外。
云層退散,太陽重現朝暉。日光照在遠處雪山上,金光閃閃,像是著了火一般。他眺望日照金山的景象,可以確定,今天又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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