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鐘離策氣的差點(diǎn)從寶座上跳起來,他瞥了一眼旁邊鷹眸狠戾的戎叔晚,到底將怒火壓下去了,只學(xué)著他皇兄那等樣子,施施然說道,“看來徐卿還是沒反省夠!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殺了你!”
閔添得詔才回宮,尚不知戎叔晚的利害。這會子,他聽見主子有命,當(dāng)即抽刀出鞘,橫在他脖頸上,放肆笑道,“徐公子這顆腦袋,一會留不住,可不要怪本將手利。”
大家緊張的目光投過來,猛地聚集在戎叔晚身上。
那句“豎子不過一馬奴,安能侍弄斧鉞為太平”尚在耳邊,形勢卻已天翻地覆。眼見著當(dāng)年那個角落里只用唾沫就能淹死的、混不上品的馬仆子,竟成了打個哈欠都叫朝堂亂顫的風(fēng)云人物……每個人心里都浮起復(fù)雜滋味來。
忽然——
細(xì)微口哨聲傳進(jìn)耳朵里,戎叔晚神色驟然一變,擰頭朝外看去。
諸眾不知所以,瞧他看了兩眼,復(fù)又垂下眸去,不知他在想什么,得了攝政之權(quán),這回竟真的沒有出聲阻止……
房允跪在那兒,才求情放了他長姐無果,這會兒又替徐正扉心憂,哭訴道,“徐郎只是心直口快,才這樣說的……您快手下留情吧。”
瞧著戎叔晚無動于衷的神色,鐘離策遂放心下來,故作姿態(tài)道,“既看在大家替你求情的份兒上,徐郎好好認(rèn)錯,朕今日或許能大發(fā)善心,饒你一命。”
徐正扉只揚(yáng)頸冷笑,毫無畏懼,鋒利目光緊緊盯住鐘離策,“你殺我父兄,又傷萬千無辜之人,豈能叫扉敬你!”
“縱君主死了,也輪不到你坐在這里充人。更何況,君主天佑,豈是你等賊子合謀,便可改換日月的!”
那刀貼近,蹭在肌膚上,劃破潺潺血痕。房允急急哭道,“徐郎,你別說了!你快認(rèn)個錯吧!你……戎大人,你救救徐郎啊——”
徐正扉忽朗聲笑起來,身影微顫,“讀書報國,九死猶未悔!九泉若能見我父兄,追隨明君,也算我丈夫之身,忠勇一回!”
似渾然不覺那血肉之痛,徐正扉站定,笑夠了方才開口。
其身玉立,其言如刀。
徐正扉神色堅決:“鐘離策,今日,扉送你一言:若你只是坐那寶座過一過癮,君主仁德,念你手足之親,或許能留你一命。可你殘害賢良,逼死忠勇,且記住!昭平管保叫你上天入地?zé)o門,死身千萬次。而今日——你若殺我,將來必有臥霜斬首,凌岳割喉!”
鐘離策狠握住寶座扶手,猛地站起身來,怒急吼道,“混賬!誰、誰容你這樣放肆——與朕說話!”
徐正扉冷笑,“誰?自然……”
他話還沒說完,殿外傳來幽幽朗笑,“自然是朕,容他這樣放肆。”
諸眾猛地回頭,被震懾在原地。殿外戎裝血影的身姿迎著春寒料峭的日光,疾步如穿踏虛空而來,有神祇造世垂憐之態(tài)。
他終于在大殿中站定,于諸眾的眼目中映出血紅朦朧,那聲音溫和低沉,撫劍的姿態(tài)如同撫琴一般優(yōu)雅,“不過可惜……今日朕未能帶回凌岳,恐怕要委屈安平了。”
房允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幾乎是哭著撲上去的,“公子!嗚嗚嗚嗚……”
涕泗橫流,動作狼狽——鐘離遙雖有兩分嫌棄,可到底是給人接抱住了,分外明顯地嘆了一口氣,“允小子,起來。”
鐘離策被嚇得跌坐回去,雙目不敢置信地睜大,口中喃喃道,“怎么……怎么可能……”
他急急地去看閔添——那莽夫猛地被人打碎了膝蓋,跪倒下去了。
為這“叛變”震驚,鐘離策結(jié)巴道,“戎、戎……”
戎叔晚嗤笑一聲兒,乖順跪到人跟前兒去,兀自磕了一個頭,揚(yáng)起臉來盯著人仔細(xì)看了兩秒,見人風(fēng)華依舊,方才笑道,“叩請主子圣安,可曾哪里傷著了?”
鐘離遙垂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狗東西,留你看門,就這樣容他糟蹋朕的賢良?”
戎叔晚訕笑一聲,拿袖子替人擦了擦靴面,“您也瞧見了,個個都如徐郎這般上趕著遞脖子,小奴想護(hù),也得有那本事啊。”
鐘離遙踢了他一腳,讓他滾開,方又安撫地拍了拍房允,強(qiáng)把懷里拱著的人揪起來,也氣笑了,“瞧你這沒出息的模樣。”
房允哭著笑出來,盯著他緩步走向高位。
……
待塵埃落定,徐正扉先是盯著腳邊那顆滾落的人頭嘶了口冷氣,“落井下石”道:“嘖,瞧瞧,侯爺——你說你,何必呢。”而后,在鐘離遙意味深長的目光中,他才揚(yáng)眸朝那位笑:“實(shí)在許久不見,臣可甚是想念君主啊!今日,君主回轉(zhuǎn)乃是大喜,臣,有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