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正扉猛地驚醒,忙忙披了外袍朝外跑!小白狂奔隨他出去——徐正扉不是往外逃,而是一路疾奔,猛撲進書房,將那些冊子都抱進懷里。
他急喊道:“快,快救火,先搬這些東西——”
“大人!快出來,別拿了……”
徐正扉冷著臉抱出半箱,竟又轉身沖進火海里去了。
那張向來充滿明媚笑意的臉頭一次這樣冷。徐正扉站定在原處,手中攥緊那些才看了一半的冊子,緊緊蹙著眉。洶涌烈焰和狂縱火舌在他眼底燃燒著,冒出濃煙,熏得人雙睫濕潤——他抿唇不語,渾身灰塵,因疾跑救那些緊要的東西而滿臉熱汗。
奔赴西關之地,三月以來,最熱的一個夜。徐正扉的耐心,也被這場大火逐漸烤干。他露出微笑:“派人去給衛大人去信,封住所有出關的隘口線路。只許進,不許出?!?
那氣派絕倫,比兩岸寒雪山更冰冷,比這漫天飛揚的烈火更狂、更肆意。
狂風吹亂他的發,挾裹著被燒熱的空氣,把青綠翠紅的官袍掀翻。徐正扉襟懷大敞,在這西關發號施令,自由的攬握天地。
“知會魏肅大人,三日之內,務必將人抓到?!?
“是!”
消息傳回上城,徐郎走馬上任三月,叫敵匪一把火燒了府衙,幾乎鬧個人仰馬翻!諸眾臉色變幻,心中各懷鬼胎。
那幫權貴只恨不得他死在外頭才好呢。
鐘離遙神色不變,只等聽見“徐郎無礙”之后,才放下心來;他微笑,將這事敷衍過去。謝禎則得人示下,私下給百里錄等人去信,調遣梁文北、黃文等人與他跟前伺候。
戎叔晚不放心,跪倒在人跟前兒,欲要請命前去西關,“那等蠻野之地,人心難測,小奴怕徐郎再遇到危險?!?
鐘離遙哼笑,意有所指:“徐郎流放西關,多的是不想叫他安然回來的人。你這蠢貨,該留在上城才對?!?
戎叔晚眼珠一滾,當即明白過來。
西關諸事教化若成,徐郎前程大好,必再有新法。早先為他革新元氣大傷,欲殺徐郎而后快的,上城大有人在——此次預謀,未必沒有內應。如若不然,當日鐘離策之事就不會輕易促成。
他心中震撼:“謝主子指點,是小奴愚鈍,沒有看透關鍵?!?
戎叔晚朦朧察覺……在鐘離遙與徐正扉心底,必醞釀著什么更深的籌謀。當日通敵之事未有定論,如今教化豈不是順藤摸瓜?
——收攬流民要緊,肅清朝內也要緊。
想到這兒,戎叔晚忽然后脊發涼,他忍不住抬臉去看,卻在鐘離遙臉上找到一種勝券在握的淡然——他幾乎斷定:不收回自己手中兵馬,不叫自己隨徐郎奔赴西關,未必是“棒打鴛鴦”這樣簡單的事兒。
鐘離遙垂眼看他:“嗯?”
戎叔晚試探地將話問出口:“求主子解惑,這些……徐郎都知道對嗎?”
鐘離遙輕笑,壓低眉眼,用一種還算耐心的嘲諷口氣說道:“蠢貨。早便與你說過了,你哪里斗得過他?若他與你一樣的蠢鈍,豈不是不用活了。”
怪不得自己說“主子饒他不去廣陵”,徐正扉倒沒反應似的!
戎叔晚磨牙,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竟上當受騙了!
他還在這頭為著“君主棒打鴛鴦”傷心,合著徐正扉早就看清主子意圖,知曉那“西關教化”與“叛徒肅清”扯不開關系,才將自個兒這枚棋子拌在上城——是為著打下手的!
戎叔晚黑著臉哼氣:好可惡的徐郎!
“阿嚏——”
徐正扉站在風里打了個噴嚏,無辜哼了口氣:“好奇怪,哪里來的冷風。”
-----------------------
作者有話說:徐正扉:是你自己不聰明好不好?
戎叔晚:[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