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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好心”提醒道:“戎先之,你別睡得那樣沉。若是刺客來了怎么辦?殺了扉不說,倒還白賺你一個。”
戎叔晚嗤嗤的笑出聲來……低沉的震動在肺腑處響,惹得徐正扉也輕笑:“你笑什么,我說真的。”
“好好好,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戎叔晚重新將人撈進懷里,抱住他翻滾了一圈,兩人便調(diào)換了位置。他將另一只胳膊再遞給他睡:“你放心好了。我拿左眼瞧著點。”
徐正扉笑著錘他:“哪有人一只眼睡覺?跟你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戎叔晚笑著將頭挨在他頭頂,胡亂親了幾口。因這幾日連夜趕路疲乏,這會兒困得神志不清,他道:“早先我與主子盯梢,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不信,我做給你看。”
徐正扉信以為真,撐起身來湊近……忽然,戎叔晚猛地睜眼,捉住人帶進懷里,狠狠親了一口,得逞笑道:“騙你的,大人連這也信?放心吧,我外頭布了崗哨,有人盯著。”
徐正扉氣得咬他肩頭,挨到戎叔晚告饒才松開。好歹地哄住這位,戎叔晚才合眼睡了一覺。
徐正扉折騰累了,便也安心許多;這次再睡過去,果然香沉,早間戎叔晚喚了三聲都沒應(yīng);竟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臨近晌午,梁文北并鷹爪軍一二十人湊在院子里,正圍著戎叔晚看熱鬧。
原是他造了個新玩意兒,瞧著是金屬扣制式的鞭子,抬鞭甩下去狠戾,拖拽之間便可見骨肉——他展示,揮鞭飛出,庭中一棵柏樹登時慘遭毒手,露出一道駭人的長疤。
眾人喝彩,紛紛求他指點。
梁文北大喜,問道:“此物好用,若是馬上甩鞭,豈不是殺敵如切瓜?一鞭下去,五步之內(nèi)不見活口?早先若有它,我軍大營豈不是如虎添翼?”
戎叔晚哼笑,意有所指:“此鞭既要本事,又需技巧,想練會可沒那么容易。說是容易殺敵,實則也容易傷著自個兒。你們將軍尚且用不順手呢!”
黃文大喇喇笑:“我們知道,您早先給將軍陪練——不愧是督軍,軍中許多用具都受益于您。眾將士沒有機會當面道謝,我們代他們與您轉(zhuǎn)達!”
大家爽聲笑,交談熱鬧。不知是不是錯覺,如今的戎叔晚,瞧著竟比早先親和了幾分,連那常年陰冷的臉上,都不自覺掛了微笑。
徐正扉打著哈欠開門時,齊齊十幾道目光掃過來,將人嚇了一跳。
他笑:“喲,今兒什么日子,這樣熱鬧!”
梁文北伸手去捂,卻還是沒快過黃文那張嘴:“您夫君來看您的日子唄!~還……唔唔……叫我們,說出來~”
戎叔晚橫了他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
哪知徐正扉毫不介意,坦然自若地調(diào)侃道:“哈,你還說,數(shù)你最不識相。扉的夫君來探望,干你們什么事,還不去做活?凈在這偷懶。”
大家哈哈大笑:“是是是,被大人抓住小辮子可不得了!我們這便散去,做正經(jīng)事……”
徐正扉笑著追問黃文:“你昨兒抓的人,審了沒有?”
“得了點消息,正打算與您回稟呢!難得您今日睡到這樣晚,戎督軍不讓打擾——”他眨眨眼,嘴上沒把門地笑道:“咱們督軍是好氣魄!他一來,您昨兒忙得晚,我們自然能諒解哈哈哈……”
這群人哄聲大笑:“哈哈哈哈……”
徐正扉嘶聲,佯作困惑:“是嗎?戎督軍——你昨晚,很忙嗎?”
他故意使壞,才這樣說。臊得戎叔晚臉上火辣辣的;這人別過臉去,沉默片刻,又忙擺手攆這幫人散開:“莫要多嘴!”
徐正扉哈哈笑,才要再多說兩句,余光忽然瞥見那古樹上胳膊粗的一道疤。他驚呼,“哎——哎喲,這是怎么回事?是哪個不長眼的練功夫,將本官最愛的這棵樹傷成這樣?”
大家齊齊散開,臨了還抬手指著戎叔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告狀”道:“是戎督軍!我們都勸他別動手,大人憐惜這樹,可是勸不住啊!”
戎叔晚扭頭,人群嘩啦散開了。
“你們……”他氣結(jié),冤枉道:“真不愧是大人帶出來的人!”
徐正扉快步走過去,佯作心疼地抱住古樹。他先是嘆氣,才抬手摸著粗糙的紋路,哀道:“你是不知,前些日子沒燒死我,定是這古樹保佑!你今日傷了他,日后誰來保佑我啊……”
眼見他要抹眼淚。
戎叔晚有點措手不及,他感覺哪里不對勁,卻還是上當了:“大人什么時候這樣迂腐了?竟也信這等神鬼之說。這、一棵樹怎么保護得了你。哪次保護大人的不是我?”
徐正扉淚眼婆娑:“戎先之,你這人甚可惡!”
戎叔晚握著鞭子沒動彈,困惑地直皺眉:“大人哭什么……難道我還保護不了大人嗎?”
“誰不知道你沒機會?也就騙一騙扉這樣心軟的人罷了。”他嘆氣,又拿淚眼瞪著人,“這次趕回去復(fù)命,還不知幾年才能見。你保護扉,笑話!”
戎叔晚見他傷心不像假的,忙又解釋道:“大人先別哭……若不然,待這次回去,我便與君主說明,請他派我來保護你。再者,將軍守在身邊,君主安危無恙——這半年我追查線索俱全,這次回去,必能交差!”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