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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戴上試試,驚喜道:“還真是,好合適的手套!不寬不肥,不大不小——你這人竟這樣細心?”
戎叔晚捧住他的臉,低頭看著,笑起來:“昨兒,量了一夜呢。怎會不合適?”他將手指又鉆進人的手指縫隙里,緊緊扣住:“什么尺寸,我心里有數。”
在徐正扉將要漲紅起來的臉色里,他又說:“別說這雙手。如今,這窄腰幾何、腿長幾分,我都刻在心里了。”
徐正扉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滾。”
戎叔晚便又輕輕捏他的臉,摸摸他的眉毛,像是親昵地找不到辦法緩解似的。他輕輕笑,將人撈進懷里:“徐仲修。我做夢也沒想到,怎就與你看對眼?”
徐正扉“半死不活”的歪靠著,“本官與你這狗賊,勢不兩立。”
戎叔晚歪頭,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親一口,自此一戰,不由得更顯容光煥發。他順著人的話開口:“大人與我勢不兩立,我卻要與大人天長地久。若不然,咱們今晚,再商議商議。”
徐正扉一聽這話,忙掙扎著要爬起來,“真不行。今兒、今兒我得歇一天!”
戎叔晚睨著他,便聽這人低聲忸怩道:“身體倒要吃不消了。”
戎叔晚輕笑,沒吭聲。
徐正扉繼續瞪他,而后扶著他的手臂起身穿衣,站在案前嘆了好幾口氣:“到現在,我這雙腿還打顫呢。”
戎叔晚靠過去,自身后圈住他,伺候人打水洗臉。
這人也奸猾,白天與人鞍前馬后,夜里自有旁的招數討回來,將徐正扉一時壓榨的厲害。只是他平日里仔細,吃穿用度,來往操心,寒日過去,徐正扉不止沒瘦,還喂養的豐腴出來一圈。
梁文北等人得戎叔晚之命,在山野忙碌擴建馬場招募馬仆之事。
恰逢開春,他二人回來復命,才一翻身下馬便瞧見出門來迎的徐正扉,不由得驚訝笑道:“噫,還是督軍會疼人。這一冬下來,大人倒吃胖!早先的清瘦全然不見。”
徐正扉啐他,又說:“哪里吃胖了?本官正好的身姿,休要胡說。”
“哈哈哈,是我等胡說,再不敢了。”梁文北爽聲大笑道:“且說塞山南線長域,已經巡查清理。若是今春動工,兩年可成,現今是否著手準備?還請大人示下。”
徐正扉點頭:“自然是越快越好。此事,戎督軍與你等一起前去,務必要做出實效來才好。”
“大人放心,我等這便去準備。”
徐正扉頷首,目送人出門。
戎叔晚趕在跟出去之前,朝他手里塞了兩個玩意兒,打磨光滑,玉石似的兩塊骨頭擱在他掌心:“喏。”
徐正扉微愣:“什么?”
戎叔晚笑:“做了給大人解悶玩的。往后的日子里,我將忙起來,不能在大人跟前兒伺候,但有什么緊要的事兒,務必要托仆子去給我送信。”
徐正扉攥緊骨頭,朝他點頭:“嗯,你也是,自己小心。”
“大人別擔心我,顧好自己……你昨兒穿的衣裳,不是叫我扯碎一片么?我已經給大人縫好了。晚些時候,大人穿著試試還合不合身。”戎叔晚說完,壞笑起來:“若不然,給仆子去縫,哪里知道你的尺寸?就算知道,恐怕也得問問大人怎么撕壞的……”
徐正扉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衣裳——貼身穿的那件么,便不由得羞臊瞪他一眼,臉熱幾分:“住口,再不許說。”
戎叔晚惡劣笑了笑,闊步朝外走去。他身姿挺拔,背對著人擺了擺手:“大人照顧好自己!待一有空閑,我便回家伺候大人。”片刻后,他翻身上馬,把最后一句說出聲:“保準常回家,決不叫大人‘餓著’!”
徐正扉啐他:“別回來!”
待馬蹄聲遠去,徐正扉才低頭看掌心:這人拿羊骨做的玩意兒精巧,打磨的溜滑,只把玩著倒有意思。
他心底哼笑,轉身回房去看那件貼身小衣:“笨手笨腳的,竟學會縫衣裳了?”
戎叔晚哪知道他嫌棄。這人奔逐兩地,半月回來一趟,多數時間都緊著去盯梢,只偶爾閑了才多在家里住幾日。
本是無嫌猜的好日子,哪知道還沒半年就出了岔子!
城中瘟疫鬧起來,徐正扉迅速將其摁下去。
還好他當機立斷,處事果決,才不至于惹出什么大亂來。只是,兩月以來衣不解帶,案牘勞形,瘟疫掐下去的時候,已熬得心力交瘁、病倒下去了。